但蒋澈将我当成可敬的对手。
他说:“如果你和我有一样的家庭,你一定比我优秀。”
后来,他经常偷偷投喂我。
我的课桌里开始出现各种美食。
丰盛的早餐,抹了草莓酱的面包,巧克力,可乐口味的糖果……
我再也不用因为挨饿导致上课注意力不集中。
身体也不会再动不动生病感冒。
那天课间因为例假量多,我尴尬地溜去教室拿纸巾。
没钱买卫生巾,每次来都需要用大量的纸巾垫着。
正巧撞见鬼鬼祟祟的蒋澈,站在我的课桌旁。
手里正拿着一包粉色的卫生巾。
四目对视,他白皙的脸颊瞬间通红。
低着头不敢看我,手足无措地将卫生巾塞进我怀里。
跑开前,他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系在我腰间挡住被染红的裤子。
那天阳光很暖,照着蒋澈红得要滴血的脸。
我能感受到心口像是裂开一道缝隙,常年被黑暗笼罩的方寸之地,终于被久违的光芒温暖。
高中三年,蒋澈捧起我曾被摔碎的自尊。
将我细心爱护,长出血肉。
我终于不再自卑敏感孤僻,学会了接受被爱和去爱。
我们压抑着那份呼之欲出的情愫,在巨大的学习压力下熬过了高中。
大学顺利在一起后,我们的感情很稳定。
他不止一次说,想带我见家长。
他说他母亲人虽然严厉,但是对他好,也一定会喜欢我。
我开始期待,能把蒋澈培养的这么优秀的母亲,一定也是个很优秀的人。
直到我生这天,在打工的餐厅里期待着晚上和蒋澈的约会。
却见到了蒋母。
和我想象中的温柔形象不同。
她的妆容一丝不苟,眉眼间满是精明和冷漠,打量我的目光透着嫌恶。
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童话,我调查过你,家暴的父亲和早逝的母亲,你的家境简直就是一滩烂泥。”
“我知道你和澈儿在一起是图我们家的钱,他现在年纪小,玩玩也不是不行。”
她说:“只要你不逾越,认清自己的位置,我不介意大学期间让他开心一段时间。”
从前被人羞辱嘲讽,我都可以咬牙忍受。
但我对蒋澈纯粹的感情不能被人当众羞辱。
看我哭着一遍遍自证,蒋母只是轻蔑地笑着望向我。
“装可怜并不能拉近你和澈儿的差距,也不要试图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
后来,我向蒋澈隐瞒了这件事。
直到一次情人节约会后,蒋澈情动的撩拨下,我们彻底交付彼此。
事后,蒋澈餍足地抱住我,说等大学毕业就和我领证。
再次见到蒋母那天,得到的又是一顿羞辱。
她将一杯水泼在我脸上。
“谁教你用身体勾引人的?你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吗?”
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终将炮火对准了蒋澈。
“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就是指望你能继承你爸的公司,让他彻底断了外面那些不不净的关系!”
“和她在一起你一辈子就毁了,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你的吗?你爸动动手就能让我们母子流落街头,到时她第一个离开你!”
蒋澈沉默地站在原地。
那天他没有维护我,事后也没有和我说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