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
回廊下的陆明渊，看似与同伴谈笑风生，余光却将姐妹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沈青玥眼中的贪婪和势在必得。
沈青璇眼中的疏离和透彻。
他唇角笑意加深，眼底却一片冰冷。
都回来了。
一个易控的棋子，一个难驯的变数。
还有那个顾铮……这一世，他要早早握在手里。
棋局，开始了。
第二章：落水局
三后，京郊镜湖。
春水初涨，湖畔垂柳新绿。沈家包下了临湖的水榭，邀了相熟几家女眷游春赏景。沈尚书意在为两个女儿相看人家，京中适龄的公子来了不少。
沈青玥坐在水榭栏杆边，手中团扇轻摇，目光却黏在不远处凉亭里的陆明渊身上。
他今穿着月白竹纹直裰，玉冠束发，正与几位翰林院的同僚谈笑风生。阳光透过柳枝落在他侧脸，眉眼温润，举止风流，惹得周围几家小姐频频侧目。
“看什么呢？”沈青璇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沈青玥心头一跳，转头对上姐姐平静的眼眸。沈青璇今还是一身素淡的浅碧色衣裙，只在发间簪了支白玉兰簪，却衬得肤色莹白，气质出尘。
“没看什么。”沈青玥别开眼，故作轻松，“姐姐今这身倒雅致，只是……未免太素了些。”
“赏春游湖，舒适便好。”沈青璇在她身侧坐下，目光也投向凉亭方向，却很快移开，落在湖面一艘小船上——那是工部几位年轻官员的船，顾铮就在其中，正低头调试着什么仪器，侧影沉静。
沈青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嗤笑。果然，姐姐就算重活一世，眼光还是这般差。放着陆明渊这样的探花郎不看，偏看那个木讷的工部小官。
她攥紧团扇。
前世也是今，她设计落水，陆明渊救她，肌肤相触，婚事遂定。这一世，她只会做得更周全。
“姐姐，”沈青玥忽然起身，指着湖心一处，“你看那儿，是不是有并蒂莲？”
沈青璇抬眼望去。湖心确有莲花初绽，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并蒂莲难得，咱们划船近些看吧？”沈青玥说着，已拉起姐姐的手往水榭外的码头走。
沈青璇任由她拉着，目光扫过妹妹兴奋中带着紧张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凉亭——陆明渊正端着茶盏，似是无意间朝这边看来。
三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沈青璇心中明镜似的。
青玥要动手了。陆明渊……在等。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
码头上停着几艘小船。沈青玥选了最靠近深水区的一艘，拉着姐姐上去。船夫是沈家的老仆，撑篙平稳。
小船缓缓驶向湖心。
“真美啊。”沈青玥站在船头，裙摆被风吹起，像一朵盛开的芍药。她回头对姐姐笑，“姐姐，咱们摘一朵带回去瓶可好？”
“莲花长在湖中才好。”沈青璇坐在船中，手指轻轻拂过水面，冰凉。
小船靠近那丛莲花。沈青玥俯身去够，身子探出大半。
就是现在——
她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往水中栽去！
“青玥！”沈青璇起身去拉，却只抓住一片衣袖。
扑通！
水花四溅。
岸上一片惊呼。
“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