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
“孟董。”我平静地回应。
“我听说了,奥科的问题,你要求走完所有流程才能处理。”
“是的。”
“为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
许曼立刻抢着说:“孟董,是她!是她故意刁难,拿公司的规矩当挡箭牌,消极怠工!完全不顾公司的损失!”
她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理她。
我只是看着孟董,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在两天前的庆功会上,许总监当着全公司的面教导我。”
“她说,‘虽然结果是好的,挽回了八个亿的损失,但过程严重违规’。”
“她说,‘这股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的风气,绝不能长’。”
“为此,公司还罚了我九万块钱,作为我‘不守规矩’的代价。”
我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我吸取了教训。”
“我认识到,作为启明星的一员,严格遵守公司的流程和规矩,是我的首要职责。”
“过程的合规,比结果更重要。”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许总监的教导下,进行的深刻反思与实践。”
我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许曼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死灰。
运维总监老刘,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塑。
孟董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惊讶,最后,竟然有……赞许?
他收回目光,转向许曼。
“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我……孟董,我……”许曼语无伦次。
“是,或者不是。”孟董的语气冷了下来。
“……是。”
许曼的声音,细若蚊蝇。
“很好。”
孟董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那份申请书。
他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申请书扔给老刘。
“签。”
一个字。
老刘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签了字。
最后,孟董看着我。
“现在,流程走完了。”
“给你二十分钟,把奥科的系统给我恢复。”
“做不到,你和许曼,一起滚蛋。”
“做得到,你的那九万罚款,公司收回决定,并且,我额外再奖励你九万。”
我点了点头。
“不用二十分钟。”
“给我一台有权限的电脑。”
“五分钟就够了。”
06
我没有吹牛。
当我坐在运维部最高权限的终端前时,就仿佛一个国王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和错误代码,在别人看来是天书。
但在我眼里,却像老朋友一样亲切。
我不需要思考。
肌肉记忆驱动着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一行行精准的指令被输入。
定位故障节点。
隔离污染数据。
重启核心服务。
注入冗余备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四分二十七秒。
我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红色错误代码,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着系统恢复正常的绿色志。
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