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九连环。
“叔叔,你帮我解开这个,我就脱衣服睡觉。”
我的声音带着气,带着摔疼了的委屈。
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沈清舟盯着我,再看看我手里的九连环。
他那张布满阴云的脸,开始出现裂痕。
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滔天的怒火。
他额角的青筋,一一地暴跳起来。
“姚!岁!岁!”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我被他吓得一哆嗦,九连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巨大的声响吓得我闭上了眼睛。
“来人!”
他对着门外怒吼。
“把姚家给老子抄了!”
“送个九岁的尿床精来羞辱谁?”
02 立威
沈清舟的怒火,像一场燎原的野火。
整个沈府的下人,都跪在了院子里。
我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架着,也跪在其中。
夜风很凉,吹得我单薄的身子直发抖。
“大人,姚家的人,都押过来了。”
一个侍卫前来禀报。
我抬头,看见我爹和我娘,还有几个叔伯,都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
他们满脸惊恐,一见到沈清舟,就哭喊着求饶。
“沈大人饶命!沈大人饶命啊!”
我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都是那个逆子!都是姚子安的错!与我们无关啊!”
我娘也哭得涕泪横流。
“是啊大人,我们也是被无奈,才把岁岁送来的,只求您息怒啊!”
沈清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
他看都没看我爹娘一眼。
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尿床精?”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爹为了撇清关系,立刻喊道:“是是是!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五岁了还尿床!送她来,是我们姚家对不住大人!我们这就把她带回去!”
我爹以为,这是个台阶。
他想把我带回去,然后跟姚家一起被砍头。
我死死咬着嘴唇。
不能回去。
回去了,就真的死定了。
沈清舟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我爹面前。
“你以为,本官在乎她是不是尿床精?”
他一脚踹在我爹的口。
我爹惨叫一声,滚出好几米远。
“本官在乎的,是你们姚家,把我当傻子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
“一个九岁的黄毛丫头,也敢塞进我的新房!”
“你们是觉得我沈清舟瞎了,还是觉得我沈清舟不敢人?”
他每说一句,院子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我娘已经晕了过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很生气。
气我哥拐跑了他的心上人,也气姚家拿我这个小屁孩来糊弄他。
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必须见血。
我突然挣开两个婆子的手,跑到沈清舟面前。
我抱住了他的腿。
“叔叔,你别生气。”
我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