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你再想办法,我不管你卖血还是卖肾,三天之内,必须搞定!”
“不然,我让你在咱们这个市混不下去!”
多么熟悉的威胁。
多么熟悉的嘴脸。
过去五年,我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我都选择了退让和妥协。
因为他们手里捏着我的软肋,李月。
可现在。
我的软肋,亲手把自己变成了捅向我的尖刀。
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我对着手机,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军。”
“你听好了。”
“第一,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姐夫。”
“第二,你姐姐的病,谁爱治谁治,我不伺候了。”
“第三,那七十万,是你姐从我这里偷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转移。”
“我限你二十四小时之内,把钱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不仅要告你姐,我还要告你,非法侵占。”
“让你那还没到手的婚房,彻底泡汤。”
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赵秀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在她家当了五年牛马的女婿。
我扯开她还抓着我胳膊的手。
这一次,她没能再抓住。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还有你。”
“管好你的儿子,也管好你的女儿。”
“别再来招惹我。”
“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身后,再也没有传来叫骂声。
只有粗重而惊恐的喘息。
走出单元楼,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真好。
04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口袋里揣着那张仅剩六十元的银行卡。
还有一部电量即将耗尽的手机。
我成了一个流浪汉。
一个被自己付出一切的家庭,扫地出门的流浪汉。
可笑吗?
可笑。
也解脱。
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是李月打来的。
我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立刻打了进来。
一次,两次,三次。
像一道催命符。
我厌烦地按下了静音。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了生活奔波。
曾经,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有一个目标,一个家,一个我以为值得为之奋斗的爱人。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房子没了,车子没了,存款没了,家也没了。
我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剩下的只有一身疲惫的皮囊。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条微信消息。
我点开。
是李月发的。
“周诚,你快回来。”
“我妈被你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我们一家都死吗?”
“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就值七十万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那些文字,面无表情。
死她们?
到底是谁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