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派来的带刀侍卫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刀锋森冷,寒光凛凛。
李氏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我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母亲,你还记得吗?”
“前世,你把我绑起来,送上萧烬的床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这是你欠婉儿的,你去死,才能保全侯府,保全婉儿的幸福’。”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催命的魔咒。
李氏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从里爬出来的恶鬼,吓得不住地向后挪动,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你……你到底是谁……”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
就在这时,林婉儿看到了殿外一闪而过的明黄色身影。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突然扑倒在地,朝着殿外的方向哭喊道:“陛下!陛下救命啊!”
“姐姐她疯了!她要了我和母亲啊!”
她演得声泪俱下,企图用苦肉计吸引萧烬的注意,展示她的柔弱与无辜。
萧烬确实走了进来。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地上哭哭啼啼的林婉儿。
他只是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
“哪来的脏东西,在这里吵吵嚷嚷?”
“拖出去,扔了。”
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哭喊的林婉儿和已经吓傻的李氏拖了出去。
大殿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萧烬,对他的配合感到意外。
我以为他只是看戏,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场。
他走到我身边,捏起我的一缕头发。
“看来,朕的这把刀,比想象中还要锋利。”
我压下心中的那丝异样,提醒自己。
这只是交易。
我们是共犯,仅此而已。
4
宫中举办赏花宴,各世家夫人和千金都接到了帖子。
定远侯府也收到了。
虽然林建章还在天牢里,但李氏认为这是一个挽回侯府名声的绝佳机会。
她带着林婉儿,再次进了宫。
宴会上,林婉儿像一只花蝴蝶,穿梭在各位贵女之间。
她买通了几个嘴碎的宫女,将我曾在乡下有过“野男人”的故事,添油加醋地散播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那些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那个祸国妃。”
“听说在乡下就跟野男人不清不楚了,真不要脸。”
“陛下也是,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我毫不在意。
我独自坐在角落里,自顾自地饮着酒。
这些人的嘲讽,于我而言,不过是苍蝇嗡嗡。
我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动作却顿住了。
我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酒里,有一股极淡的异香。
是合欢散。
前世,我就是在这场宫宴上,被林婉儿下了药,然后被她安排的人毁了清白,最后被萧烬以不洁之名折磨致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林婉儿,你就这点本事吗?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