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是想让我妈在那个家里能抬得起头。
我想向证明，就算没有父亲，我们娘俩也能过得很好。
可我错了。
在偏心的人眼里，你做得再好，都毫无意义。
你的退让，只会换来他们的得寸进尺。
你的忍耐，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既然如此，那这腐烂的，不要也罢。
我的人生，不能建立在一滩烂泥之上。
03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和律师交代公司转让的细节，表姐周莉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挂断。
她又打。
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
我索性按了静音，扔在一边。
没过多久，我舅舅，也就是周莉莉的父亲，电话又追了过来。
我妈在一旁坐立不安。
“小哲，要不……你接一下吧？”
“都是亲戚，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我看着我妈。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是心软。
“妈，关系已经僵了。”
“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缓和了。”
“他们现在打电话过来，你以为是关心我们吗？”
我妈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不是。
我划开手机，接通了舅舅的电话。
开了免提。
“陆哲！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电话一接通，舅舅周建军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
“你表姐的电话你都敢不接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舅！还有没有你！”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问你，你卖公司是怎么回事？”
“就为了几套破房子，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指责和质问。
仿佛我的人生，需要由他来定义。
“我的公司，我的前途。”
我淡淡地开口。
“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建军被我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你……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你现在这么一搞，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你？”
“人家会说你偏心，把你走了！你让你的脸往哪儿搁！”
我听笑了。
“原来，你们在乎的，是脸面。”
“不是我妈受不受委屈，不是我心里难不难受，而是你们周家的面子。”
“周建军。”
我连“舅舅”都懒得叫了。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怕我走了，以后没人给你们家当牛做马，没人给你们养老送终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显然，被我说中了心事。
“还有。”
我继续说道。
“既然房子都给了周莉莉，按照规矩，赡养的责任，以后就全落在你们家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