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头突然传来女声的惊呼。
“啊!长霖,晨晨吐了……”
“我看看!”谢长霖急切地接话,而后匆匆道:“爸,你真的不要老惯着棠棠,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等晚上我一定好好和棠棠说说。”
“嘟嘟嘟——”
忙音响彻整个走廊,半晌,父亲咬牙切齿道:“做手术!她老公死了,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责任书我来签!!”
冰冷的剂缓缓推入血管,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可身体却越来越轻。
再次醒来时,我有片刻的怅然,手轻轻搭在小腹上,一小时前这里还有一个和我骨血相连的小生命,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棠棠。”
母亲关切的看着我,我朝她虚弱一笑说:“妈,我没事。”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一夜,
拿出手机,通话记录里空空的,只有和谢长霖的对话框里有几条冰冷的消息。
都是今早才发来的。
【记得三天后去民政局离婚。
】
【又不回我消息?你觉得逃避有用吗?白棠,我告诉你这个婚离定了!】
【有时候真希望执眉和晨晨是我的家人,晨晨被教育的那么好,我真不敢想我们的儿子跟了你,会被养成什么样子!】
我定定看着最后那些信息,慢慢地打字:【好。
】
发完消息,我毫不犹豫地删掉了他的好友。
医院的白炽灯刺眼,我拿着流产报告独自一人慢慢走在走廊上,准备去将那孩子带回来安葬。
妇产科里满是成双成对的情侣,那些准妈妈的脸上满是喜悦,
我捧着小小的盒子,只觉得心也像是跟着那团血肉封入盒中。
“长霖,这次多亏了你。”
甜腻温柔的女声响起,我抬头恰和来人四目相对。
谢长霖牵着晨晨,苏执眉挽着他的胳膊,
他们站在一起,就在真正的一家三口。
谢长霖扫了我一眼,忽然脸色一变,目光直直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他大步朝我走来,脸上满是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苏执眉笑道:“是来找长霖的?哎呀,白棠你这也查的太严了吧,只是我有点不舒服才让他陪我来一趟医院而已。”
谢长霖不耐道:“有必要盯我盯得这么紧?都怀孩子了,还没事跑来医院。
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
“这孩子托生在你肚子里正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是不是有和你说过,我们的孩子非常健康,甚至是个小天才,十六岁就考上了重本!”
是啊,在他的话语里,前世我们有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下意识抱紧小盒子。
我曾听说夭折的孩子会被困在轮回中,永世不得解脱,
于是,我特意定制了刻着了莲花的精美木盒,又联系了高僧准备诵经四十九天。
希望他能有来世,能遇到爱他的父母。
“爸爸。”
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晨晨盯着我怀中的盒子突然伸手来抢:“我想要那个盒子!”
“不要碰它!”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紧紧护住那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