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又羞又气,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看着周围无数道鄙夷、嘲笑的目光,再看看眼前这个名声不佳的纨绔子弟,再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接近靖王计划成了天大的笑话,巨大的屈辱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眼前一黑,竟直接气晕了过去!
一场盛大的诗会,最终以云瑶的惊天一摔狼狈收场。云舒隔着帷帽,看着被赵明轩抱走、如同落汤鸡般昏迷的妹妹,和周围尚未散去的议论纷纷,心中一片冷然。
李氏的算计,云瑶的愚蠢,终究是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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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栖霞阁。
云瑶醒来后,得知自己是被赵明轩那个纨绔救起,还当众抱了,更是哭得天昏地暗,砸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那个赵明轩!他是个什么东西!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呜呜呜……母亲!你要替我做主啊!”
云瑶哭得撕心裂肺。
李氏也是又气又急,心疼女儿,更恨云舒让她丢尽了脸面!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赵明轩这事。女儿当众落水被外男所救,还抱了,名声已然受损,若不尽快解决,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忍着怒火和焦虑,备了厚礼,亲自登了永宁伯府的门。
永宁伯夫人是个精明厉害的主母,对儿子什么德行心知肚明。她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
“云夫人,令嫒的遭遇,老身也深感同情。只是这落水被救,肌肤相亲……传出去,于两家名声都不好听。我儿虽不成器,但也是伯府嫡子,正室夫人的人选,品貌才情、家世门风,总得过得去才行。”
她的话如同冰锥,刺得李氏脸色发白。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女儿当众勾引靖王不成反出丑,名声坏了,品貌才情?诗会上已经成了笑话!家世呢?虽是尚书府嫡女,但有个当众出丑的女儿,门风也好不到哪去!都配不上她儿子当正室!
“伯夫人……”李氏强挤笑容,“瑶儿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失足……”
“失足?”
永宁伯夫人冷笑一声,放下茶盏,“两次往靖王殿下身上扑,也是失足?这‘足’失得可真是巧!如此心性,老身实在不敢让她做我赵家的宗妇!”
李氏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明白,永宁伯夫人这是嫌弃云瑶,不想认账!
“那……伯夫人的意思是?”李氏声音发颤。
永宁伯夫人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瞥了李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听说,贵府还有一位嫡长女?那位在诗会上作得一手好诗,得了国公夫人青睐的云舒大小姐?若是她……”
“不行!”李氏和一旁侍立的老夫人派来陪同的嬷嬷异口同声地打断!
李氏是绝不可能让云舒踩着她女儿嫁入伯府当正室的!那嬷嬷则是代表老夫人,绝不允许府中嫡长女被如此轻慢折辱!
永宁伯夫人被顶撞,脸色一沉。
李氏连忙赔罪,一咬牙,狠心道:“伯夫人息怒!是妾身教女无方!只要伯府愿意给瑶儿一个名分,我们尚书府……愿出双倍嫁妆!只求夫人怜惜瑶儿,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这是要破财免灾,用巨额嫁妆来堵永宁伯府的嘴,买一个正妻的名分了!
永宁伯夫人脸色稍缓,沉吟片刻。嫌弃归嫌弃,但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和双倍的丰厚嫁妆,确实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儿子娶个摆设正妻,得了实惠,回头再纳几房可心的美妾便是。
“也罢。”
永宁伯夫人终于松口,端起茶盏,“看在云尚书和夫人一片爱女之心的份上,这门亲事,老身就替明轩应下了。只是,令嫒后需得安分守己,谨守妇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