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崔雀在炼丹房处理一批新送来的药材时，便从几位低声交谈的丹房弟子口中，听到了血狼团覆灭的消息。
“……听说了吗？血狼团没了。”
“哪个血狼团？”
“还能是哪个！就是专劫掠勾当的那个散修团伙！前些子不是还传他们劫过咱们崔家的子弟？”
“真的假的？怎么没的？”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仇，有人说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一夜之间，老巢被端了个净，尸骨无存。”
“活该！这种祸害，早该灭了！”
“可不是吗……”
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转为对其他事务的议论。
崔雀不动声色地完成手头工作，将处理好的宁神叶放入玉盘，对一旁的崔林道：“师兄，这批叶子处理完了，我先去药柜那边分装。”
“去吧。”崔林点头，并未察觉异样。
崔雀走出净材室，却没有立刻去药柜，而是转向执事堂方向。
行至半路，迎面遇上一人，正是崔离。他刚从任务堂出来，腰间挂着新领的任务令牌，气息沉凝，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轻松。
“崔离师兄。”崔雀停下脚步，行礼。
“崔雀师妹。”崔离见到她，脸上露出笑容，“正想找你。我接了个采集铁线藤的任务，在西山南麓，不算深入，三五便回。你可有兴趣同去？。”
崔雀心中微动，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压低声音问道：“师兄，你可听说血狼团的事了？”
崔离神色一肃，左右看了看，将她引至一旁僻静处，才低声道：“听说了。今来交任务时，执事堂的师兄还特意提醒，说西山外围近来清净不少，让我们出行可稍放宽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师妹，你觉得这事会不会太巧了？”
“我也正疑惑。”崔雀轻声道，“师兄以为，会是家族出手吗？”
崔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清楚。”他看向崔雀，“不过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是好事。血狼团作恶多端，仇家想必不少，或许是惹上了硬茬子。既然隐患已除，我们后进山，也能少些顾忌。”
崔雀点头。崔离的分析与她所想大致相同。无论背后是谁出手，结果总是好的。她不必再时刻提防暗处的毒蛇，可以更专注于修炼与积累。
“师兄方才说的铁线藤任务，我确有兴趣。”崔雀道，“不过我还需向师尊禀报，安排时间。另外，我突破四层后，也打算近期进山一趟，猎些妖兽、采些药草，巩固修为，顺便碰碰运气。”
“那正好！”崔离笑道，“你若定下时间，提前告知我。咱们结伴，更稳妥些。”
“好。”
二人又聊了几句近况，便各自离去。
回到竹溪院，崔雀将血狼团覆灭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刘氏。刘氏听罢，连念了几声“老天有眼”，又叮嘱崔雀后进山仍要万分小心。
是夜，崔雀盘坐修炼，心境却比往更加澄澈。外在威胁的消失，让她肩头无形压力减轻了许多。气海中的三色灵液平稳流转，修为在培元丹与阵法的加持下稳步提升。
她开始认真规划接下来的进山之行。
练气四层，灵力总量与质量都非三层可比，足以支撑更长时间的战斗和更高强度的术法施展。
“可以稍微往深处走一点了。”崔雀摊开一张粗糙的西山简图，虽不精确，但大致标注了外围五十里内的一些常见资源点和危险区域。
她的目标很明确：一，猎妖兽，获取材料，换取灵石；二，采集灵草，尤其是系统查看可能发现稀有品种；三，在实战中磨炼术法配合与临场应变；四，寻找可能带有属性的特殊物品。
“先从南麓开始吧。”崔雀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那里妖兽以木、土属性为主，相对温和，且盛产几种炼制培元丹的辅药。”
计划定下，只待时机。
三后，炼丹房。
崔雀将最后一炉养气散的残渣清理完毕，洗净双手，来到崔明远专属的丹室外，轻叩门扉。
“进来。”崔明远的声音从内传出。
崔雀推门而入。丹室内药香弥漫，崔明远正站在紫檀木桌前，检视几株新送来的赤血参样品。崔林侍立在一旁，手持玉简记录。
“师尊。”崔雀躬身行礼。
“何事？”崔明远头也未抬，指尖捻动着一片参叶，感受其质地。
“弟子修为初入四层，想趁近期炼丹房事务稍缓，进山历练一番，猎些妖兽、采些药草，巩固修为，也为后炼丹积累些材料见识。”崔雀恭敬道，“预计行程五至七，只在西山外围五十里内活动，不敢深入。”
崔明远放下参叶，抬眼看向她，目光如常锐利：“你初入四层，基未固，山中危险不止于妖兽。”
“弟子明白。”崔雀垂首，“弟子会量力而行，绝不冒险。”
一旁记录的崔林闻言，眼睛微亮，话道：“长老，弟子近也完成了手头紧要事务，正想接个采集任务进山活动活动筋骨。若崔雀师妹不嫌弃，弟子愿一同前往，互相照应。”
崔明远尚未开口，丹室门口又探进一个小脑袋，一张圆圆的脸蛋上嵌着双灵动的杏眼，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看起来总带着三分笑意。正是炼丹房另一名女弟子，崔琪。她今年也是十八岁，比崔雀小几个月，练气二层后期修为，水、木、土灵，修炼速度平平，故而在炼丹房和药园帮忙，兼以修炼。
“长老，崔林师兄，崔雀师姐。”崔琪声音清脆，“你们要进山？带上我好不好？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正想出去走走换换心境呢！我保证不拖后腿，我带了可多药粉了！”
她说着，还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脸期待。
崔明远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准你们同行。崔林，你修为最高，经验最丰，需担起领队之责，谨慎行事，以安全为要。崔琪，你修为尚浅，不可逞强，需听崔林与崔雀安排。”
“是！谢长老！”三人齐声应道。
崔琪高兴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准备妥当后，自行出发。每需以传讯符报平安。”崔明远最后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进山透透气了！”崔琪雀跃道，“我都快在药园和丹房闷出蘑菇来了！”
崔林笑道：“进山可不是游山玩水，需得准备周全。崔雀师妹，你打算何时出发？”
“明清晨如何？”崔雀道，“今各自准备行装，明晨辰时，西门外。”
“好！”崔林与崔琪皆无异议。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便各自散去准备。
翌清晨，天色微熹，青林城西门。
崔雀一身利落的深青色布衣，外罩硬皮甲，背负青锋剑，腰间储物袋、药囊一应俱全。崔林依旧是那身深灰色劲装，厚背刀斜挂背后，气息沉稳。崔琪则穿了身便于行动的浅绿色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圆髻，用同色布带系着，腰间挂满了大小小的布袋、皮囊，看起来娇俏可爱，倒不像是去猎妖，更像是郊游。
“崔琪师妹，你带这么多东西，不重吗？”崔林打趣道。
“不重不重！”崔琪拍拍腰间，“这里面可都是宝贝！驱虫粉、解毒散、麻痹粉。哦对了，还有我自制的清香丸，含一颗能提神醒脑。”
崔雀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走吧，趁着头还不烈。”崔林辨明方向，当先而行。崔雀与崔琪并肩跟上。
起初一段路，三人还保持着警惕，步伐不快，灵识外放，留意四周动静。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见异常，气氛便渐渐松弛下来。
“说起来，崔林师兄，你入炼丹房多久了？”崔琪好奇问道。
“有六七年了吧。”崔林回忆道，“我灵是金木双灵，但……都不太纯净，灵斑驳，修炼起来事倍功半。我在法修一途难有大成，便入了炼丹房，学门手艺，也算有个出路。”
他语气平静，并无怨怼，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但崔雀却能听出那平淡之下的些许遗憾。双灵本是中上等资质，若纯净，修炼速度不慢，可惜灵斑驳，杂质多，吸纳灵气效率低下，便沦为了“一般”。
“我也差不多。”崔琪接口，声音轻快，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我是水木土三灵，水木为主，可惜掺了土，修炼起来总是滞涩。小时候测灵的长老说，我若只有水木双灵，或许还能在修炼上拼一拼，可多了个土……唉，便成了杂而不精。好在我在药草上还有点感觉，所以就来炼丹房啦！”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崔雀静静听着。她自己的三灵同样低劣，甚至更差，但有了系统，她看到了另一条路。而崔林与崔琪，则是在既定的框架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努力而认真地生活着。
修仙界亿万修士，如他们这般资质平庸者，才是绝大多数。不是每个人都能逆天改命，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尽力前行。
“对了，崔雀师姐。”崔琪忽然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听说，你与王岩师兄相熟？”
崔雀一怔，点头：“是。他如今应是在郡城参加天选院的后续选拔了吧。”
“王岩师兄他……很厉害吧？”崔琪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他修炼特别刻苦，家族大比时我就看过他比试，后来还听说，他在天选院选拔前突破到了四层，拿到了名额……”
她絮絮地说着，脸颊微红，眼眸中光彩流转。那神情，任谁都看得出不仅仅是同门之谊。
崔林与崔雀对视一眼，皆有笑意。
“崔琪师妹，你和王岩师兄，是不是很熟？”崔林故意问道。
“啊？也、也不算特别熟啦……”崔琪脸更红了，眼神飘忽，“就是小时候住得近，常一起玩。后来他修炼越来越忙，见得就少了。”
“原来是青梅竹马。”崔雀微笑道，“王岩师兄为人正直，勤奋上进，确是良友。”
“是、是啊……”崔琪声如蚊蚋，脚下加快了几步，走到前面去了。
说说笑笑间，三人已深入西山外围十余里。周遭林木渐密，人迹罕至。
“开始搜寻吧。”崔林收敛笑容，正色道，“以此处为起点，呈扇形向前推进。崔雀师妹，你负责留意灵草；崔琪师妹，你注意周围有无异常气味或虫蚁迹象；我警戒可能出现的妖兽。发现目标，以手势沟通，勿要大声。”
“明白。”崔雀与崔琪齐声应道。
三人散开数丈距离，保持彼此在视线范围内，开始仔细搜寻。
崔雀目光如炬，扫过草丛、石缝、树。系统功能悄然运转。
【普通灌木】：无属性。
【十年生凝血草】：状态良好，可采摘。
【铁线藤幼苗】：未成熟，无价值。
【一阶下位利齿兔巢】：内有幼崽三只，成年兔外出觅食。
半后，三人各有收获。
崔雀凭借系统，找到了七株凝血草、五株聚灵花、三株石髓兰，还有一小片的月光苔。崔琪则发现了一窝蜜纹蜂的巢，用特制药粉小心驱赶后，采集到一小罐品质不错的灵蜂蜜。崔林猎了两头利齿兔和一头落单的铁背山猪，材料完整，价值不菲。
午间，三人在一处溪边平坦处休息，分享粮。
“崔雀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崔琪啃着灵谷饼，满眼崇拜。
崔雀面不改色：“只是观察得仔细些。草木生长自有规律，看多了，便有些感觉。”
崔林擦着刀上的血渍，笑道，“我在西山进进出出这么多年，自问对这片地方还算熟悉，可也没你这般效率。师妹在寻药草上，确有天赋。”
崔雀坦然接受赞扬。虽然是系统之功，但系统是她的，四舍五入，这本事便是她的。只要不暴露系统存在，适当展现天赋，反而能更好解释她未来的某些发现。
休息完毕，三人继续向计划中的南麓区域推进。
越往南，林木愈发高大茂密，光线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鸟兽之声渐稀，空气中弥漫着深山特有的、混合着腐叶与湿气的沉郁气息。
“这里已接近外围五十里边界。”崔林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再往前，便算是稍深区域了，可能出现一阶上位妖兽，甚至偶尔有二阶下位游荡。”
崔雀与崔琪对视一眼。今收获颇丰，但并未遇到真正有价值的稀有灵草或妖兽。就此折返，未免有些可惜。
“崔林师兄，我们两个四层，且准备充分。”崔雀斟酌道，“只再往前探十里，不过夜，落前便折返至此区域扎营，应当无虞。”
崔琪也点头：“我带的药粉还有不少，对付一般妖兽足够啦！而且崔雀师姐找药草这么厉害，说不定前面就有好东西呢！”
崔林思索片刻，看了看天色尚早，终于点头：“好，便再往前十里。但需更加警惕，一旦发现强于我等应对的迹象，立刻撤退。”
“是！”
三人再次出发，这一次，步伐更缓，警惕提到了最高。
崔雀将灵识尽可能外放，配合系统，不放过任何细微动静。
【腐木】：内部有虫蛀，无价值。
【剧毒鬼面菇】：不可触碰。
【风灵草（二十年）】：一阶风属性灵草，较为罕见，可采摘。
【岩蜥洞】：一阶中位，独居，此刻正在洞内沉睡。
她指引崔林避开岩蜥洞，悄悄采下那株风灵草,这是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或绘制风属性符箓的材料，价值不菲。
一路有惊无险。又发现了数株年份较高的凝血草、石髓兰，崔林还顺手解决了一头在溪边饮水的独角麂，鹿角是低阶炼器材料。
头渐渐西斜。
“差不多了。”崔林估算着距离，“我们已深入约八里。该往回走了，寻一处安全之地扎营。”
三人正欲折返，崔琪忽然抽了抽鼻子，低声道：“等等，有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瘴疠猪？”
崔林脸色微变：“瘴疠猪？一阶上位，群居，皮糙肉厚，獠牙带毒，喷吐的瘴气能致幻麻痹。若是成群，我们对付不了。味道从哪个方向来？”
崔琪指向左前方一片雾气氤氲的沼泽地带：“那边。不过味道不浓，应该数量不多，可能只是一小群在觅食。”
“绕开。”崔林果断道，“不要惊动它们。”
三人小心翼翼，改变方向，打算从侧方密林绕过那片沼泽。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脱离沼泽区域时，前方树丛忽然一阵剧烈晃动，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哼哧声！
五头体型堪比小牛、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疣状硬皮、口中伸出弯曲獠牙的妖兽，从林中冲出，拦住了去路！正是瘴疠猪！它们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暴躁与饥饿的光芒，显然是将三人当成了送上门的美餐。
“被发现了！”崔林低喝，瞬间拔刀，“崔琪，药粉！”
“是！”崔琪虽惊不乱，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皮囊。
崔雀青锋剑出鞘，横在身前，同时集中精神看向为首的瘴疠猪。
【瘴疠猪（一阶上位）】
特性：力量较强，防御高（疣皮坚韧），獠牙附带微弱神经毒素，可喷吐致幻瘴气（范围约三丈，需蓄力片刻）。弱点：眼睛、腹部疣皮间隙、后颈与脊柱连接处。
“崔林师兄，攻其眼睛和腹部间隙！崔琪师妹，用性药粉扰它们视线和嗅觉！”
“明白！”
崔林怒吼一声，率先迎上，厚背刀带着金色刀芒，直劈向冲在最前那头瘴疠猪的面门！瘴疠猪低头以坚硬头骨硬抗，同时獠牙上挑，试图刺穿崔林腹部。
崔雀从侧翼切入，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精准刺向另一头瘴疠猪相对柔软的腹部间隙！剑尖入肉三分，却未能致命，瘴疠猪吃痛，狂暴甩头，獠牙横扫！
崔雀旋身后撤，同时左手捏诀，一颗暗红火球射出，在瘴疠猪眼前炸开！火焰与气浪暂时扰乱了它的视线。
崔琪则快速移动，将手中淡黄色粉末撒向另外几头试图包抄的瘴疠猪。粉末带着刺鼻的辛辣气味，瘴疠猪顿时喷嚏连连，摇头晃脑，攻势为之一缓。
“好机会！”崔林抓住一头瘴疠猪因药粉扰而动作迟滞的瞬间，刀光一转，改劈为刺，狠狠捅入其眼窝！鲜血混合着脑浆迸溅，那头瘴疠猪惨嚎着倒地。
崔雀也与面前那头瘴疠猪缠斗数合，终于找准一个破绽，青锋剑自下而上，撩入其腹部深处，随即灵力爆发，绞碎了内脏。
剩余三头瘴疠猪见状，凶性更盛，齐齐发出低沉咆哮，低头蓄力，脖颈处的疣皮鼓胀起来——！
“退！”崔林急喝。
三人迅速后撤。几乎同时，三股灰绿色的、带着甜腻腥气的浓雾从瘴疠猪口中喷出，迅速扩散，笼罩了方圆三四丈的范围。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萎蔫，地面泛起细小泡沫。
“屏息！闭眼！”崔琪喊道，同时撒出另一种淡绿色粉末。这粉末与瘴气接触，发出“滋滋”轻响，竟将部分瘴气中和消散。
趁此机会，崔林与崔雀再次突进！刀光剑影交错，专门攻击瘴疠猪因喷吐瘴气而暂时无法灵活移动的脖颈与脊柱连接处！
“咔嚓！”“噗嗤！”
又是两声闷响，两头瘴疠猪脊柱被断，瘫倒在地。
最后一头瘴疠猪见同伴尽数倒下，终于生出惧意，哼哧着转身欲逃。
“不能让它跑了！引来更多就麻烦了！”崔林疾追。
崔雀速度更快，脚下灵力爆发，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青锋剑脱手掷出，化作一道流光，贯穿了瘴疠猪后颈！
“轰隆。”最后一头瘴疠猪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从遭遇至全歼，不过一盏茶时间。
三人微微喘息，身上都溅了些许血污。崔林手臂被獠牙划破一道口子，所幸不深。崔琪因在后场撒药，毫发无伤。崔雀肩甲被撞了一下，有些酸麻，但无大碍。
“配合得不错。”崔林抹了把汗，笑道。
崔琪小脸兴奋得发红：“是师姐和师兄厉害！我都没怎么动手！”
崔雀收剑回鞘，看着地上五头瘴疠猪尸体：“可惜只是一阶，没有妖丹。不过獠牙、疣皮、胆囊都值些灵石，肉虽带微毒，但处理过后也能食用。”
三人迅速处理战利品。瘴疠猪材料颇多，三人储物袋都装了不少。
天色已近黄昏。
“此地刚经过战斗，血腥气重，不宜久留。”崔林道，“我们往回走一段，寻一处有水源、视野开阔之地扎营。”
“好。”
三人收拾妥当，迅速离开这片区域。走了约莫两三里，找到一条清澈的山溪旁的空地。这里地势较高，背靠一块巨岩，前方视野开阔，溪水可供饮用洗漱，是理想的宿营地。
“就这里吧。”崔林放下行李，“我来生火、布置简易警戒符。崔雀师妹，崔琪师妹，你们去溪边处理一下伤口，再抓几条鱼晚上加餐。”
“我去抓鱼！”崔琪雀跃道，“我带了特制的鱼饵！”
崔雀则道：“我先去溪边清洗一下，顺便看看有无可用药草。”
三人分头行动。
崔雀走到溪边，掬起清凉的溪水洗脸，洗去脸上血污尘土。溪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细石。她将衣袖挽起，清洗手臂上的擦伤，敷上金疮药。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目光随意地扫过溪底。溪水不深，仅没小腿，底部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和细沙，一些水草随波摇曳。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浮现：
【清溪（普通）】
备注：溪流底部三丈处，右侧岩缝中，生长有一株百年份水灵芝。此灵芝生于纯净活水之底，吸收水脉精华与月华百年方成，性极阴润，蕴含精纯水属性灵力与微弱神魂滋养之力。可作为多种高阶丹药辅药，尤其适用于调和阴阳、滋养神魂类丹方。原版三品淬灵拓脉散中，便需此物为关键调和辅药之一。因生长环境苛刻，极为罕见。采摘时需以玉器连撬起，并以水属性玉盒盛放，避免离水后灵气迅速流失。
水灵芝！百年份！淬灵拓脉散的辅药！
崔雀心脏猛跳！这溪流看起来平平无奇，谁能想到底部竟藏着如此罕见的灵药！而且，这正是那篡改版毒丹方中，被恶意替换掉的、原版所需的关键辅药之一！
她强行压下激动，面色如常地回到营地。崔林已生好篝火，正在周围布置警戒符箓。崔琪则兴高采烈地提着三条肥美的大鱼回来。
“师姐你看！这鱼好肥！晚上可以烤鱼吃了！”崔琪献宝似的晃着鱼。
“嗯，很好。”崔雀微笑应道，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采摘那株水灵芝。
夜幕降临，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混合着灵谷饼的麦香，在山野夜色中格外诱人。三人围坐火边，享用简单的晚餐，分享着今的收获与见闻，气氛融洽。
饭后，崔林安排守夜顺序：“我守前半夜，子时叫醒崔雀师妹，崔雀师妹守到寅时，再叫醒崔琪师妹。如何？”
“好。”崔雀与崔琪无异议。
崔琪今兴奋过后，有些疲惫，早早钻进搭好的简易帐篷休息。崔林盘膝坐在篝火旁，闭目调息，灵识笼罩营地四周。
崔雀也回到自己帐篷，却没有立刻休息。她取出那卷从百宝阁摊位上购得的、焦黑的古老丹方残卷，借着帐篷缝隙透入的微弱火光，佯装研读，实则等待时机。
子时将至，崔林轻叩帐篷：“崔雀师妹，该你了。”
“来了。”崔雀收起残卷，走出帐篷。
篝火添了新柴，烧得正旺。崔林交代了几句周围情况，便回帐篷休息。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的噼啪声、溪流的潺潺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夜枭啼鸣。
崔雀盘坐在篝火旁，灵识外放，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异动。心中却记挂着溪底那株水灵芝。
守夜时间漫长而安静。寅时将近，崔雀估摸着崔琪即将醒来，便起身，装作去溪边取水。
她来到溪边，确认营地那边无人注意，便迅速脱下鞋袜，挽起裤腿，悄无声息地踏入冰凉的溪水中。
溪水不深，仅及膝盖。她按照系统备注提示，向右侧潜行三丈，果然在一处被水草半遮掩的岩缝中，看到了一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淡蓝色玉石、表面有天然水波纹路的灵芝。灵芝在幽暗的水底，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蓝色荧光，灵气氤氲，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系统指明，绝难发现。
崔雀取出早已备好的玉刀和一只水属性玉盒，专门用于保存水属性灵材。
她屏住呼吸，玉刀小心入岩缝底部，沿着灵芝系缓缓撬动。动作极轻极缓，生怕损伤系或搅动水流引起动静。好在灵芝系并不深扎，片刻后，整株水灵芝连同底部少量附着岩石被完整撬起。
她迅速将水灵芝放入玉盒中，盒内已预先盛了少许灵泉水。盒盖合拢，贴上封灵符。冰凉温润的触感透过玉盒传来，蕴含着精纯的水灵气息。
大功告成。
崔雀将玉盒收入储物袋最深处，快速清洗了玉刀，回到岸上，穿好鞋袜，提着装满溪水的水囊，若无其事地返回营地。
刚坐下不久，崔琪揉着眼睛从帐篷里出来：“师姐，该我了吗？”
“嗯，一切正常。”崔雀将水囊放在火边温着，“我去休息了。”
“好，师姐放心睡吧！”
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