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女儿刚满月。
她却消失了七天七夜。
为了找她,我忽略了女儿,导致女儿高烧三天三夜。
等我带着女儿住院后,常欢才姗姗来迟。
那时我刚松了一口气,想将女儿抱给她看。
可她却先我一步将一个襁褓递到我面前。
“许岩意外去世了,他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了我。”
“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的养子。”
我的脸色越来越白,控制不住撑起身子的时候常欢才顿住。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离婚。”
“我会每月按时给你和孩子打抚养费,再多的,也没有了。”
这就是当年她给我的选择。
忍着恶心养育她白月光的孩子。
带着重病的女儿净身出户。
我不甘心。
和她结婚五年,照顾她的事业和生活,凭什么让我们父女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我忍了。
可五年过去了,她并没有对我和女儿有一丝怜惜。
她的深情和爱好像随着许岩一起死了。
仅存的温情只留给了许岩的孩子。
我忽然觉得,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像给她演了一场滑稽的喜剧。
十年爱恨,好像在她永无信任的指责里烟消云散了。
我平静地和她对视。
“现在我想重新选。”
“这次,我选带着女儿离开。”
2
常欢看着我,嘴角溢出不屑的轻嗤。
“离开?”
“白启青,离开我,你养活的起自己和孩子吗?”
“赶紧回屋去,别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丢脸。”
说完,她给佣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冲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架起我的胳膊将我推向卧室。
门被他们从外面锁上。
这个房间的隔音不太好,我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议论。
“真不知道先生在闹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子不过,非得让常总在记者面前下不来台。”
“不就是给一个死人养孩子吗?他一个靠着常小姐养活的寄生虫,忍忍不就过去了。”
寄生虫?
当年我和常欢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个穷困潦倒吃不起饭的女孩。
是我将所有积蓄给她创业。
是我为她的公司通宵喝酒应酬谈下来第一笔大单。
也是我,在她忙的顾及不到生活时选择后退成为她的后盾。
可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我却成了一个依附于她的寄生虫。
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外面的喧嚣渐止。
常欢拉开房门,往里迈的步子踢在我的腰上。
不疼,但像给了我一个发泄口。
眼泪溢出眼眶。
就在我准备放肆哭一场时,一件衣服兜头将我盖住。
“别哭。”
“白启青,我记得你缝补的手艺不错,帮我把这件衣服缝好。”
我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
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袖口处有一点轻微的磨损。
眼泪凝滞在眼眶里。
现在我哭不出来了。
巨大的羞辱感扑面而来,气得我想笑了。
这件衣服我认识。
这栋房子里,有两个衣帽间。
一个放的是我和两个孩子的衣服。
另一个,放的是常欢和许岩的衣服。
许岩是个死人,常欢却执意让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在她的生活里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