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重复,“沈知年,我们离婚吧。”
他忽地低笑一声,“这次又是哪招?”
“温夏,我不会回去的。至少年前要陪着圆圆。”
“不过你要是和她道歉,我可以考虑提前回去。”
我也笑了声,“你和她住一辈子吧,我不在意了。”
“明天民政局见。”
离婚比想象中轻松,等熬过一个月冷静期,我们彻底形同陌路。
走出民政局大门,他主动问,“送你回去?”
我看着不远处的余圆圆,“不用了。”
她现在漂亮很多,站在树荫下,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直勾勾看向沈知年。
我抬脚欲走,却蓦地一顿。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余圆圆身后。
那张脸,我至死忘不掉。
沈知年显然也看到了,他不动声色地侧身站在我面前,挡住视线。
“圆圆爸来a市找她,父女俩快半年没见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爸是余道年。”
我自认语气还算平静,他却皱起眉头,“这很重要吗?”
我止不住发抖,“早就知道?”
他不屑于向我撒谎,“对,第一面就认出来了。”
“温夏,我提醒过你的,家里不需要什么保姆。”
我忍不住笑。
余道年,当初给我下药的老师。
那次后,我重度抑郁,是沈知年一次次抱紧崩溃的我,自己也在哭。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他用掌心抽出我手中的刀,鲜血淋漓。
还是轻声哄道,“不要伤害自己,我求你。”
明明那时双目猩红恨不得了余道年,如今却皱起眉头,反问我很重要吗,十二年感情,像一场笑话。
“沈知年,你有良心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不耐,“是你自己非要犯贱爬上老师的床。”
“他已经因为你被学校革职。要不是这样,圆圆后面也不会过得那么苦。”
“你亏欠他们的太多,又何必装出一副可怜样子。”
我没忍住抬手,他躲也不躲,生生挨了一记耳光。
下一秒,赶过来的余圆圆猛地把我推开。
她护在他面前,气道:“你凭什么?!”
“一个为了利益连老师床都爬的女人,知年哥哥这么多年没嫌弃你已经算恩赐了!”
路过的人闻声被吸引过来,“穿着体面,没想到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难怪在民政局,老公受不了离婚了呗。”
“还好意思,就是欺负老公脾气好。”
我听不见这些声音,因为余道年缓缓走到我面前。
他笑眯眯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温夏。”
浑身血液发凉。
而沈知年,从前发誓再见面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人,此刻看向他,礼貌点头。
“老师,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安排时间接您。”
余道年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这次来除了叙旧,就是感谢你这几年的帮忙。”
“要不是你定期给圆圆转生活费,我们父女俩本活不下去!”
脑子嗡的一声。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知年,他这几年的反常也有了解释。
就算再忙,也要每个月回一次老家只怕看望的不止我爸妈。
有一个晚上,他忽然问我:“温夏,你当初为什么不追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