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明天就让律师把离婚协议拍你脸上！儿子你也别想再见！”
我心猛地一沉。
是，当她提出要送顾轩和顾耀祖一家回去时，我因为工作无法单独照顾乐乐和她大吵一架。最后她折中，说只送顾轩和乐乐。
可如今，这竟然成了我“蓄谋陷害”的动机。
我懒得和她解释，猛地扑向顾清然手里的钥匙！
“啊！”挡在前面的顾轩突然惨叫倒地，捂着肚子，“砚哥你为什么踢我肚子！”
我愣住了，我本没碰到他！
“陆砚！你他妈敢动他！！”顾清然目眦欲裂。
下一秒，顾清然拿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砸在我头上！
“呃啊！”
我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飞跌，脊背撞上墙壁，又滑倒在地。
脑袋疼得像移了位，我痛得蜷缩起来，眼前发黑。
可这还没完。
顾清然冲过来，一脚又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破碎的抽气声。
“住手！快住手！！”门口传来惊恐的喊声。
是那个服务员，身后竟然跟着几名民警！
民警迅速冲进来，厉声喝止：“什么！住手！”
顾清然喘着粗气停下脚，指着我恶人先告状。
“民警同志！他私闯我们房间，还动手！把我朋友都踢伤了！”
顾轩配合地发出痛苦呜咽，喊着头晕想吐。
视线模糊中，我瞥见顾轩嘴角掠过一丝快意的笑。
我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挤出一句话。
“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有孩子、救他……”
民警锐利的目光在顾清然和我之间扫视，最终落向顾清然手中的车钥匙。
“楼下那辆黑色小轿车是你的？请你现在打开后备箱，我们需要检查。”
顾清然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换上无奈又嫌恶的表情。
“民警同志，这臭男人有精神分裂，总是幻想些可怕的事情！”
我的心口像被捅穿了个洞，又疼又空洞。
原来我这十年的掏心掏肺，只磨快了她捅向我的刀。
我颤抖着手，费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视频……网友拍了视频……”
顾清然眼中凶光一闪，竟想伸脚踹掉我的手机！
“什么！”民警伸手挡开顾清然，将我手机拿起。
他们凑近一看，脸色骤沉，交换了个严肃眼神。
“拿着车钥匙，跟我们下楼！”为首的民警厉声对顾清然喝道。
顾清然眼神闪烁，慌忙改口。
“是孩子调皮自己钻进去玩，不肯出来……”
“我确认过，里面空气流通，孩子肯定没事的……”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连服务员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看着她，仅存的那点期望彻底熄灭了。
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在服务员的搀扶下，我艰难地站起来。
电梯里，顾轩凑到顾清然耳边，声音低得刚好能让我听见。
“然然，要是乐乐真的出事了，我们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顾清然紧紧牵着他的手，温柔安抚。
“别怕，我是他妈妈，就算真死了也没人敢追究我的责任。”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披着人皮的畜生。
顾清然感受到我的目光，不仅毫无愧色，反而回以更加阴冷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