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
周明月被带了进来。
一天一夜没见。
她憔悴了很多。
头发凌乱，眼圈发黑。
再也没有了昨天在我家里时的嚣张气焰。
“周明月。”
警察的声音，不带感情。
“我们又见面了。”
周明月低着头，不说话。
“还坚持说是孩子不懂事，不小心弄坏的吗？”
周明月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
“本来就是……”
她的声音，像蚊子叫。
警察冷笑一声。
他将一沓照片，扔在周明月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二手奢侈品店的监控截图。
画面很清晰。
周明月站在柜台前。
手里拿着的，正是我那支金镶玉的步摇。
她的脸上，带着贪婪而又紧张的笑容。
周明月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照片。
身体抖得像筛糠。
“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认识照片上这个东西吗？”
警察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
周明月说不出话来。
警察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那家店的交易记录。”
“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
“五十万，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上。”
“周明月，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罪，数额特别巨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十年以上，或者。”
“你的人生，就这么毁了。”
警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敲在周明月的心上。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她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我！”
“不是我想偷的！”
“是妈！都是妈让我这么做的！”
她终于招了。
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我那个贪得无厌的婆婆。
“我妈说，反正嫂子有钱，她那么多首饰，少几件也发现不了。”
“她说我哥公司最近亏了钱，需要钱周转。”
“她说都是一家人，拿她点东西怎么了。”
“呜呜呜……我不想坐牢啊！”
“我儿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听着她的哭诉，我只觉得恶心。
现在知道哭了？
现在想起你儿子了？
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观察室里，张乾拍了拍我的肩膀。
“稳了。”
审讯结束。
警察走了出来。
“许女士，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周明月已经全部招供。”
“接下来，我们会对你的婆婆，进行二次审讯。”
“同时，依法对周明月进行刑事拘留。”
刑事拘留。
这意味着，她再也出不去了。
只能等待法庭的审判。
我点点头。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
“辛苦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明凯。
我直接挂断。
他又打了过来。
一遍又一遍，执着地响着。
我烦躁地关了机。
走出警局大门。
我看到了周明凯。
他像一尊雕像，站在门口。
看到我，他疯了一样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