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道。
“要是孟婕私自以你的名义挪用公款，我现在就报警……”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声音微颤。
“你听我解释，这笔钱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弟弟是想创业，但家里实在困难，她开口求我，我只是想帮一把，让她能安心工作……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南星，这就是一笔小！”
“小。”
我重复这三个字，慢慢站起身。
“用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的钱，去一个窃取我核心商业机密，间接导致我面临巨额索赔的小公司？”
“晏初炀，你觉得是我太蠢，还是你的谎言天衣无缝？”
他支吾着，眼神飘向别处。
“我……我会让她把这笔钱还回来，立刻！然后……然后开除她，永不录用。南星，这样行吗？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绕过他，走向书房门口。
“南星！”
他在身后急切地喊我。
“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我拉开门，声音没什么起伏。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苍白话语。
那之后我和晏初炀开始单方面的冷战。
我忙着找证据，联系律师，好几晚没有回家。
直到这天，我收到朋友发给我的一张截图。
是孟婕发的朋友圈。
一张副驾驶自拍，车是晏初炀的。
她脖子上带着我看好的那款项链。
我轻笑，怪不得晏初炀一直没有把项链给我，原来是已经找到主儿了。
配文是。
【谢谢你照亮我的宇宙，总是包容我，照顾我，站在我身后为我解决一切。】
定位是晏初炀常去的，一家会员制的俱乐部。
我静静看了会儿，然后，轻轻下载保存。
3
在紧急公关之后，我用另外的作品补上，终于让珠宝展顺利开展。
之前的危机反而成了绝佳的宣传。
我刚应付完媒体就看到人群外的孟婕。
她穿着远超薪资水平的银色礼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
看到我以后孟婕款步走进，身上的香水味甜腻。
“萧老师，您的展办的很成功啊。”
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的钻石。
“之前那条裙子的事，真的很抱歉。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也一样。我说的对吗？”
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缓缓将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不愧是我一眼看到的东西，钻石很美，切割工艺无可挑剔，戴在她脖子上，却只像小孩偷穿了大人华服，有些滑稽。
“孟小姐，知道为什么珠宝只用贵金属和珍稀宝石吗？”
她愣了一下。
“因为除了稀有，它们更经得起时间考验，也扛得住更苛刻的审视。”
我的视线从项链移到她脸上，微微一笑。
“而一些来路不明，靠讨好得来的东西，就像镀金的廉价饰品，随着时间会氧化褪色，最终只能成为垃圾。”
孟婕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又因羞恼涨红。
她下意识想捂住项链，手抬到一半又僵住，显得更加可笑。
我稍稍向前倾身，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说，晏初炀这么维护你，他能做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