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给妈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大过年恶心谁呢，和亲妈算这么清楚？】
我妈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对着镜头笑起来。
“看看，我闺女跟我算账呢。可妈把你养这么大，让你吃好的用好的，上好大学，也从来没跟你算过啊。”
“有句老话，为子女计深远，我是真心疼璐璐才给她费心规划的，我写了好几个晚上呢，我当初就是这么培养你的，要不你现在怎么能有今天的出息？”
她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熟悉的受伤。
果然，周宇这时皱眉接话。
“姐，妈说得对。你现在年薪几十万，给妈花点钱怎么了？妈当时都被心思花在培养你上了。”
张琳夹了只虾放到我妈碗里。
“妈，您吃您的。姐就是一时没想开，过会儿就好了。”
二弟媳郑茜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姐，大过年的，算了吧，妈好不容易高兴一次，你也别生气了，退一步吧。”
直播间的评论还在不停的刷。
所有人都在安慰我妈。
仿佛我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
全家都因为我的脾气退让。
我一口气顶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看着账单里那些小男孩喜欢的飞机，电动车，还有各种昂贵的酸，水果。
我直接关了亲密付，平静开口。
“既然这样，以后咱妈你们养。”
2
我拉着璐璐的手刚出单元门，就看见孟明琛的车停在门口。
他正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几个精致的高档礼盒堆在脚边。
看见我们，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怎么下来了？我正打算上去拜年。”
话音还没落，我妈已经追出来了。
她脸上堆着笑，脚步很快。
“明琛来啦！哎哟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手已经伸向最上面那个燕窝礼盒。
我上前一步，挡在她和礼盒之间。
“老公，别搬了，带回去吧。”
孟明琛愣住了，我妈的手僵在半空。
“周娜，你什么意思？”
我妈声音拔高。
“明琛给我买的年礼，你凭什么拿走？”
我没抬头，继续把礼盒塞进后备箱。
孟明琛看看我，又看看我妈铁青的脸，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
璐璐拽拽他的衣角，声音小小的。
“爸爸，舅舅们和姥姥欺负妈妈……姥姥给哥哥们发好多钱，就给我几张纸……”
孟明琛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
“既然待着不开心，就回家。”
我们上了车。
后视镜里，我妈还站在原地，像是正在和追逐来的其他人说着什么。
我收回视线，抱住怀里的女儿。
我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没想到晚上八点多，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闺蜜发来微信。
【周娜，你上本地热搜了？】
接着发来的链接。
视频评论已经过万。
【真下头，养这种女儿不如养块叉烧。】
【她妈妈写规划书多用心啊，还不领情。】
【不知感恩，以后女儿不知道会被她教成什么样。】
更可怕的是，璐璐的脸完全没有打码。
我刚准备联系我妈删除视频，女儿学校的家长群消息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