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偷东西。”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没有？那家里那只金手镯长腿跑了？林秀，我告诉你，我妈那是心善，才没报警抓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东西。那只手镯我本没见过。”
“呵，装得还挺像。”张浩的脸从屏幕上消失了，几秒钟后，别墅的大门猛地被拉开。
他穿着一身名牌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宿醉的模样，挡在门口。
“滚！这里不欢迎你！”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警告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还想回来偷东西！”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毒刺，扎进我的心里。
这就是我伺候了十年的雇主的儿子。
一个只知道管我要钱，把我当成下人随意使唤的败家子。
过去十年，李太没少因为他跟我说“对不起”。
可现在，他却成了挡在我面前，对我肆意侮辱的人。
我的愤怒和委屈在口翻涌。
“我只是想见李太一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问清楚？有什么好问的？你被解雇了，听不懂人话吗？”张浩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破了皮，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
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冰冷。
“我告诉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张浩“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把我和这个世界隔绝开。
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狼狈，不堪。
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想回家，却被狠狠地打了出来。
周围有邻居和路过的保安投来异样的目光。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直了脊背。
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一刻是最没用的东西。
张浩越是这样，我就越坚信，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李太辞退我，一定和他有关。
那只所谓的“丢失的手镯”，都可能是张浩设下的一个局。
他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他觉得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母爱，觉得李太对我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还好。
他巴不得我从这个家里滚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
李太会不会是被他控制了？
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必须想办法，搞清楚李太的处境。
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张浩，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如果李太真的有什么危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5
从李家别墅狼狈地离开后，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上海的街头游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繁华又喧嚣。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找不到李太，进不了家门，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
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手掌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该怎么办？
报警吗？
我拿什么报警？
说我怀疑前雇主的儿子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