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声笑了起来。
“嫂子，你吓唬谁呢？”
“你报啊！”
“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教育你这个不孝的儿媳！”
刘玉梅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有恃无恐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对！你报！”
“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
“看看你是怎么在大年三十晚上，要把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赶出家门的！”
她们笃定我不敢。
不敢把家丑外扬。
不敢彻底撕破脸。
她们以为，我跟过去五年一样，只是在虚张声势。
最后还是会因为顾忌周凯的面子，而选择息事宁人。
我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周凯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我身边，沉默地支持着我。
我划开手机屏幕。
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玉梅也停止了叫嚣。
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看着我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她们没想到。
我真的敢。
“喂，你好，110 报警中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好，我要报警。”
“我家被人私闯了。”
“地址是……”
我说出了我们家的详细地址。
“对方情绪激动，拒绝离开，还对我们进行辱骂和威胁。”
周静的丈夫彻底慌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嫂子！别！有话好好说！”
周凯拦住了他。
“别碰我老婆。”
周凯的眼神很冷。
是他从未有过的冰冷。
电话那头，警察在快速记录。
“好的，女士，我们已经记录。”
“请您和您的家人保持冷静，注意安全，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谢谢。”
我挂了电话。
客厅里，落针可闻。
刘玉梅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恐惧。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
她那个一向逆来顺受、任她拿捏的儿媳妇。
会真的做出这种事。
周静也傻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大概过了十分钟。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警察！开门！”
那个声音，就是最后的审判。
07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
表情严肃，带着执法记录仪。
“你好，是您报的警吗？”
“是我。”
我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警察走进客厅。
看到屋里的情景，也是愣了一下。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两个缩在角落的孩子。
地上躺着一个正在哭嚎的老太太。
这场面，确实很像家庭。
周静看到警察，气焰反而更嚣张了。
她第一个站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