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是不会。
因为有我。
他不需要学。
就像写代码。
有我帮他改bug，他不需要学。
有我帮他写文档，他不需要学。
有我帮他顶着，他可以去“做管理”。
十年了。
我养着他的胃，养着他的代码能力，养着他的业绩。
然后他把我的功劳，送给了他的小三。
“你怎么不吃？”陈峰问。
“不太饿。”
他没再问。
继续吃。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下周五的客户演示，我想去看看。”
他愣了一下。
“你去嘛？那是周薇薇的。”
“我就是想去看看，学习一下嘛。”
他皱了皱眉。
“那个……你还是别去了吧，人太多，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帮不上忙？”我笑笑，“那个系统的底层框架是我搭的。”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知道，但是……负责人是周薇薇，你去了，她可能会不自在。”
“为什么不自在？”
“你……”他有点不耐烦，“你就别去了，听话。”
听话。
这两个字，他说了十年。
每次他想让我让步的时候，都会说这两个字。
我以前总是听话。
现在不了。
“我已经报名了。”我说。
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能——”
“怎么？”我看着他，“我是技术骨，那个系统的核心代码是我写的，我去参加演示会，有什么问题吗？”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继续吃饭。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个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稳。
半夜起来好几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担心。
担心我去了会出问题。
担心周薇薇的秘密被揭穿。
担心他的功劳被追溯。
他应该担心。
5.
接下来几天，我继续装。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装作还是那个傻傻的林知微。
但私下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把所有代码的原始提交记录，打包备份到了我的私人硬盘。
包括被修改之前的版本。
包括修改志。
包括修改者的IP地址。
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二，我联系了一个人。
李涛。
我五年前的下属。
现在在竞对公司当技术总监。
他当年离职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林姐，你是我遇到过最厉害的技术大牛，如果有一天你想换个地方，记得找我。”
我给他发了消息。
他秒回。
“林姐！终于等到你了！”
我们约了咖啡。
他开门见山：“林姐，你来，年薪涨50%，另算，title随便开。”
我说：“我有三个人想一起带过来。”
他说：“没问题。”
我说：“我需要两周的入职时间。”
他说：“等你。”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没有告诉周薇薇那个系统的依赖问题。
她不知道。
陈峰也不知道。
全公司，只有我知道。
如果她在演示的时候，修改了某个参数……
系统会报一个很隐蔽的错误。
表面上看起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