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还要你,将所有契书文书,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从今起,所有产业的收益,一律不许再入侯府的账。”
孙先生重重点头:“老奴明白!”
送走孙先生,我开始清点院子里的私产。
那些珠宝首饰,古玩字画,都是我嫁妆的一部分。
子玥却在这时闯了进来,她看着满地的箱笼,惊讶地瞪大了眼。
“母亲,您在做什么?您真的要走?”
我没有理她,继续吩咐丫鬟将一尊玉佛小心包好。
“母亲!”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办?我的及笄礼怎么办?父亲说了,要请京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来为我庆贺的!”
她关心的,从来不是我这个母亲是否伤心,而是她的虚荣和颜面。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裴子玥,在你和你哥哥选择帮你父亲欺骗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的女儿,不会伙同外人,一起来捅她母亲的心窝子。”
我的话让她脸色煞白。
正在这时,子轩也闻讯赶来。
他看到屋内的情景,又看到跌坐在地的妹妹,立刻怒火中烧。
“云舒!你疯了吗!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
他直呼我的名字,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为了一个外人,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外人?裴子轩,在你眼里,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安哥哥’,比我这个养了你十五年的母亲,还要亲?”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就在我们对峙时,裴景年下朝回来了。
他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我脚边已经打包好的几个箱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云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把东西都放回去,跟我回主院,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不必了,侯爷。”我淡淡道,“这个地方,多待一刻,我都嫌脏。”
“你!”
他终于被我激怒,扬手就要打我。
我的丫鬟惊呼一声,挡在我身前。
但那巴掌,最终没有落下。
裴景年看着我毫无惧色的眼睛,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知道,打了我,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更知道,我云家的女儿,不是他能随意打骂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换了一副嘴脸。
“舒儿,我们夫妻十五年,何至于此?我知道你委屈,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开始打感情牌。
可惜,晚了。
“交代?好啊。”我点点头,“那就请侯爷,现在就签了这份和离书。”
我从袖中拿出早已拟好的和离书,递到他面前。
裴景年的脸色,青白交加,精彩纷呈。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和离书,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云舒,你当真要如此决绝?”
“是你我的。”
他忽然冷笑一声,一把夺过和离书,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