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颈窝,带着熟悉的沙场气息。
我抱着它的脖子,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镇北驹,我们回家。”
“我带你走。”
李嫣然远远地站着,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
“哭哭啼啼的,晦气!”
“赶紧把这畜生牵到后院的柴房去,别脏了本宫的地!”
她身边的掌事太监立刻尖着嗓子附和:“就是,什么金贵的马,还不是个畜生,也配待在长春宫?”
宫女们想上前来牵马,却被镇北驹一个响鼻吓得连连后退。
我擦眼泪,冷冷地看着那个太监。
“张公公,我爹曾骑着它,斩下敌国三位王子的头颅。”
“陛下亲口封它为‘镇北神驹’。”
“你说它是畜生,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吗?”
张公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嫣然脸色一变,怒道:“沈清禾,你敢顶嘴?”
我牵着镇北驹的缰绳,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贵妃娘娘,臣女不敢。”
“只是这马有灵性,只认我一人。若旁人强行牵它,惊扰了娘娘,是臣女的罪过。”
“请娘娘允准,由臣女亲自将它安置好。”
李嫣然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
“随你!最好赶紧让它消失在本宫眼前!”
我牵着镇北驹,走向后院最偏僻的柴房。
关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立刻开始检查马鞍。
在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卷轴。
展开它,上面是我爹亲手绘制的,大夏王朝北部边境最隐秘的一条通道。
这条路,可以绕过所有关隘,直通我们的宿敌——北渊国。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是重生后,我才在脑海中,看到了父亲临死前最后的回忆。
他看着北方,喃喃自语:“清禾,若有一,君王负你,沈家不复,便去北渊……那里,有我们沈家最后的生路。”
生路?
不。
这是我的复仇之路。
我正要将地图收好,柴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张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脸狞笑地闯了进来。
“沈清禾,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宫中私藏违禁之物!”
他指着我手中的地图,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来人,给我搜!”
3
“张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我迅速将地图塞回怀里,冷眼看着闯进来的人。
张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走近。
“什么意思?自然是奉贵妃娘娘的懿旨,查查你这前朝余孽,有没有夹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进宫。”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游走。
“搜!”
两个小太监立刻朝我扑了过来。
我身形一闪,躲到镇北驹的身后。
镇北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发出一声低吼,前蹄不安地刨着地。
小太监们被它的气势所慑,不敢再上前。
张公公脸色一沉:“没用的东西!怕一匹畜生做什么?”
“沈清禾,我劝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冷笑一声:“我身上只有陛下御赐的物品,公公是想连陛下的东西也一并搜走吗?”
“你少拿陛下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