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水杯，水面微微晃动。
“行政对接做了多久？”
“三个月。三个月没碰过任何。然后考核不合格，让我主动离职。”
“签了？”
“签了。赔了半个月工资。”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小江，你是不是也被盯上了？”
“还没到那一步。”
“那就趁早走。这个坑，跳不出来的。”
我没接话。
回家的路上，我录了一段语音备忘。
把杨哥说的每一条，时间、事件、细节，全部复述了一遍。
然后打开那个Excel表格。
第十五条到第二十一条。
我往下拉了拉，看着越来越长的列表。
不走。
这次不走。
06
“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周一早上九点十分，韩铭把一份文件拍在我桌上。
办公室里，二十多个人的目光全刷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
是上周五我交的结案报告。
“韩总，哪里有问题？”
“第六页数据对不上，第八页结论缺论据，第十一页排版错位。”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着火。
“你入职一年半了，这种低级错误还犯？”
方瑶坐在旁边，低着头翻手机，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把文件翻开。
第六页的数据，是方瑶上周三发给我的素材包里的。
第八页的结论，是按照韩铭在邮件里要求的方向写的。
第十一页，我交的时候排版没问题。
我交之前截过图。
“韩总，我核实一下，今天下班前给你修订版。”
“下午三点之前。”
他转身走了。
方瑶这时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小江，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谢谢方姐。”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先调出我提交文件的原始版本，截图保存。
再打开韩铭扔给我的那份打印版，一页一页对比。
第六页，数字被改过。
第八页，删了两段关键论述。
第十一页，排版被刻意错位。
打印版和我提交的电子版不一样。
有人改过。
共享盘有编辑记录。
我打开共享盘，找到文件，查看历史版本。
最后编辑人：方瑶。
编辑时间：周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我周五下午五点提交的。
她周深夜改的。
我把编辑记录截图，存进文件夹。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把修订版交给韩铭。
“改好了。”
他翻了两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以后仔细点。”
“好的。”
我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站了十秒。
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确认了一件事。
她不只是偷方案。
她在主动搞我。
当天晚上，我给贺敏发了条微信。
“贺姐，方便的话想请你喝个咖啡。”
“周三中午？”
“好。”
Excel表格，第二十二条。
07
三月最后一个周五，部门开了月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投影幕布上打着“春季推广方案汇报”几个大字。
方瑶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