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抑郁症”三个字，想起自己五年前的护士证。
那时候我在精神科，最清楚这种病该怎么“用”，但我现在只是一个想保住孩子的母亲。
我退了群。
不想再和她计较，我以为不看不听就好了。
结果早上我准备出门买菜，发现门口有死老鼠。
灰黑色的，眼睛睁着，尾巴缠在我家门把手上，血已经了，黏成一块。
吓得我尖叫一声，陈默冲了出来。
“报警。”他立马说，边扶着我进屋。
7
警察来了，调监控。
画面里，周红梅半夜三点溜上楼，手里拎着塑料袋。 她对着摄像头笑，把东西挂好，还比了个耶。
“这是恐吓。”陈默声音发紧。
警察敲门，周红梅开门就哭。
她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肿，诊断书拍在桌上：“我有重度抑郁，控制不住自己……”
“她装病！”我说。
“林女士，”警察叹气，“她有病历，三甲医院开的。”
“病历能买！”
“那您得举证。”警察收拾本子，“反正没伤到人，建议和解。真闹起来，她自了你们还得担责。”
门关上，周红梅的哭声从门缝钻进来：“我都生病了还要欺负我……”
陈默砸了一拳墙。
接下来一周，“礼物”没断过。
撕碎的婴儿衣服，写着“试管怪胎”的纸条，被扎破的气球。
周红梅每次都挑凌晨，每次都对着摄像头笑。
我睡不好，一闭眼就听见脚步声。
孕八周，我出血了。
急诊室里，医生皱眉：“先兆流产，必须卧床。”
陈默握着我的手，青筋暴起：“我去了她。”
“别。”我闭上眼，“孩子要紧。”
“那就看着她这么折腾？”
“报警没用，”我说，“她有证。”
“什么证？”
“免死金牌。”
陈默愣住，我没解释。 五年前在精神科，我见过太多这种“病人”。
诊断书一掏，人都能减刑。
我摸摸肚子，那里还很平，但B超里有过心跳。
“再忍忍。”我说，“过了前三个月，就稳了。”
陈默把脸埋进我手心，肩膀在抖。
出院那天，周红梅守在楼道口。
她捧着一束白花，笑吟吟的：“听说你差点流产？真可惜，孩子保住了吧？”
我攥紧扶手，指甲陷进木头里。
“别理她。”陈默挡在我前面。
“哟，护着呢？”周红梅凑近，白花几乎戳到我脸上，“试管的孩子就是脆弱，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掉了。”
为了孩子，我不再和她理论。
我拉着陈默转身进屋，把门反锁。
8
早上六点，门铃疯狂在响像催命一样。
陈默暴躁起身抄起棒球棍就要去开门，我拦住他：“我去。”
猫眼外，站着七八个人。
周红梅打头，后面几个穿道袍，手里拿着铃铛符纸。
“开门！”周红梅拍门，“我们给你驱邪！免得怪胎克邻居！”
“滚！”陈默在一旁怒吼道。
“你不开我撬了！”她开始撞门，“大师说了，试管的孩子是阴胎，必须做法！”
门缝里有烟雾钻进来，是烧符纸的味道。 我咳嗽着后退，陈默冲过去抵门。
“再撞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