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这个当皇上的都觉得无所谓。
我这个为人臣子的,奉命行事便是。“慢着。”
沉默许久的顾时韫突然开口道。
“萧若云,你不服气。”
我眉头微挑,转过身去与他对视。
“陛下何意?”
“末将正打算依贵妃懿旨,去天牢放人。”
平静无波的语气让顾时韫蹙紧了眉头。
我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过去我从未用这般疏离的语气同他说过话。
今这番,属实是让他不适应,他只当是我心里藏着气,故意这般说道。
“萧若云,贵妃从小深居简出,连朕平射箭流血都心疼不已,她不过是想这天下太平些,有什么错?”
“同为女子,你怎可这般小肚鸡肠!”
我愣了愣。
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怪我方才反应太过平淡。
我理应高声歌颂贵妃心善之举,称她是全天下最美最心善的女子才是。
我轻嘲一笑。
“陛下是怪末将太过粗鲁了?”
“是末将的错,可末将生来便是拿枪杆子的,若实在想听些酸腐应承话,那末将也只好辞官返乡,重走一遍进京赶考之路了。”
顾时韫脸色一变,布满冷意的眼神一缓。
“阿云,别闹脾气。”
“你对朕而言,不止是臣子,更是朕的知己,若是没了你,朕的江山如何坐得稳。”
“营救瑾王的事就交给你了,完事小心,朕等你安全归来。”
营救瑾王不是小事。
当天夜里,我便打算带着一小队人马袭进低营以最小的损失将王爷救出。
可我们刚出城门不久,身后便燃起了一阵火光。
我转头看去。
正好看到贵妃带着人,一把火烧了我们的粮仓。
敌军看到火光,顿时惊觉提前做好了防备。
所有跟着我去的弟兄们全都命丧当场。
而我,也身负重伤,九死一生回到了京城。本以为此次之后白晓薇会消停一段时间。
可我刚一回到将军府便收到宫里的旨意。
命我召集城内所有人马齐聚玄武门下,不得有误。
城墙上,是一袭精致宫装的白晓薇和顾时韫。
“皇上!这便是你给臣妾准备的惊喜吗!”
“臣妾从未见过如此盛况!我们国家的军队,竟然这么凶猛威武!”
顾时韫一脸与有荣焉。
“爱妃喜欢就好。”
“众将士听令!今是贵妃娘娘生辰,拿出你们最好的精神面貌给朕的爱妃秀一场剑舞!”
驰骋沙场多年,我从未听过如此不可理喻的军令。
烽火戏诸侯。
这顾时韫竟是将前朝圣人的荒诞行径学了个精。
皇命在上,将士们不敢不从。
只得绷紧精神,在皇上和贵妃面前挥剑舞了半个多时辰。
直到白晓薇看够了为止。
“皇上,这剑威风是威风,可看着着实吓人了些,不如叫工匠们把那尖头磨钝些,免得叫伤了人呀!”
同在城墙上庆贺生辰的大臣们忙出声道。
“不可啊娘娘!”
“这上战场打仗哪能拿个连人都刺不伤的兵器的啊!这万万不可啊!”
“过几我们便要与戍国开战了,到时若是因为兵器不行战败,可是要灭国之灾啊!”
大臣们纷纷跪下求皇上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