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回复得很快。
“很好,这可以作为对方存在家庭暴力倾向的证据。”
“苏女士,请您注意人身安全。”
“必要的时候,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宁静。
我不会再害怕了。
因为我已经走出了黑暗。
而他们,才刚刚坠入深渊。
我知道,狗急了会跳墙。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场战争,我奉陪到底。
11
律师函上写的搬离期限,已经过去三天了。
周家人像钉子一样,依然牢牢地钉在我父亲的房子里。
他们不仅没有搬走的意思,甚至还换了门锁。
彻底把那套房子,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家。
张律师告诉我,这在意料之中。
“对付这种无赖,唯一的办法就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我已经提交了申请,估计下周就会有结果。”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但我还是低估了周家人的和疯狂。
他们知道从我这里讨不到好,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工作单位。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跟进一个重要的。
前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苏静姐,楼下有一位自称是你婆婆的女士,还有一个说是你丈夫的男人,非要闯进来找你。”
“保安拦着呢,但他们一直在大吵大闹。”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跟部门主管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主管非常通情达理,让我先去处理家事。
我走到楼下大厅。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刘玉梅那熟悉的,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声。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这个女人却在外面败光家产,还要我们离婚啊!”
“她勾搭野男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现在还要把我儿子送进监狱,让我们一家老小无家可归啊!”
她坐在公司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拍着大腿,声泪俱下。
周文斌则站在一旁,一脸的悲痛和憔悴。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腻,眼圈发黑,扮演着一个被妻子背叛的可怜男人。
公司的同事们围了一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保安几次想把他们拉起来,都被刘玉梅又抓又咬地退了。
看到我出现,刘玉梅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朝我扑了过来。
“苏静!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你终于肯出来了!你把我们家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周文斌连忙扶住她,然后用一种极度失望和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小静,你非要这样吗?”
“我们夫妻一场,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他这番话,配上他那副表情,成功地引导了舆论。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好奇。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
而是拿出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