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林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没想到，苏晴竟然能猜到这一层。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苏晴的心沉了下去。
竟然是真的。
这个男人，花了一百块，就为了买一个破榴莲壳？
这比赌博欠债更让她觉得荒唐和不可理喻。
“你疯了？”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涛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沾满果肉的榴莲壳瓣捡起来，一片一片，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晴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把榴莲肉一点点剥离，放进保鲜盒，然后拿着那些空壳，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在清洗那些壳。
一遍，两遍……
洗得无比认真，无比仔细，连一丝果肉的纤维都不放过。
苏晴跟了过去，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她看到林涛将洗净的榴莲壳，用毛巾一点点擦，然后从阳台的一个角落里，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那箱子她见过，但从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涛也从不让她碰。
今天，他当着她的面，用一把小钥匙，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苏晴愣住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是一堆……工具。
各种各样她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刻刀、钻头、磨具。
以及，好几个已经处理净，呈现出奇特纹理的……榴莲壳。
林涛拿起一块摔裂的壳，脸上满是痛惜。
裂缝从中间穿过，破坏了最精华的部分。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壳上那些天然的尖刺和凹凸的纹理，眼神专注而悲伤。
“完了。”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苏T晴。
“这块‘龙鳞’，废了。”
苏晴彻底懵了。
龙鳞？
一个破榴莲壳，他管它叫“龙鳞”？
她看着丈夫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她完全看不懂的痴迷和痛苦。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世界的局外人。
这个世界，陌生，诡异，又带着一丝致命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开口问：“林涛，这……到底是什么？”
林涛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苏晴，苦笑了一下。
“这是我的……手艺。”
“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出路。”
2
“手艺？出路？”
苏晴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靠榴莲壳？
靠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出路？难道拿去当柴烧吗？
林涛没有再多解释。
他将那几块摔裂的榴莲壳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一道生死攸关的难题。
苏晴的怒火已经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