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脚。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伴随着顾远洲猪般的惨嚎。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双腿,痛苦地翻滚。
整个偏殿,鸦雀无声。
刘太医和下人们吓得面无人色。
我娘走到顾远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驸马爷疯了。”
“把他关进‘静思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找几个可靠的哑仆伺候着。”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好过。”
冰冷的话语,决定了一个人往后余生的命运。
这就是我的母亲,德安公主。
大宁朝最尊贵的女人。
也是最狠心的女人。
处理完这一切,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
“定安侯府的二爷,带着几位族老,说要来探望驸马爷!”
08
定安侯府二爷。
顾远洲的亲弟弟,顾远河。
一个比他哥哥更阴险,也更聪明的人。
他带着族老前来,名义上是探望。
实际上,是来施压的。
我娘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顾远洲。
又看了一眼被娘抱着的我。
扯出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
“夏姑姑,去‘请’二爷和各位族老到正厅喝茶。”
“就说本宫换件衣服就过去。”
“是,殿下。”
夏姑姑领命而去。
我娘又吩咐道。
“把这里处理净。”
“驸马爷‘不慎’摔断了腿,正在静养,谁也见不了。”
“是。”
黑衣护卫和下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偏殿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我娘回到产房,重新梳洗。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却愈发锐利。
“昭阳。”
她忽然开口。
“待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
我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正厅里。
顾远河和几位白发苍苍的顾氏族老,正襟危坐。
顾远河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样貌儒雅,一脸精明。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
看似平静,但我能听到他心里的盘算。
【大哥真是个废物,这么快就倒了。】
【德安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狠。】
【今天必须探出她的底,看看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刘太医那边,也得尽快处理掉,不能留下活口。】
【只要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单凭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胡言乱语,扳不倒我们顾家二房。】
看来,他就是刘太医背后的人。
也是策划给我娘下慢性毒药的真凶。
很快,我娘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让二叔和各位族老久等了。”
她的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却不失皇家威仪。
顾远河和族老们立刻起身行礼。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殿下刚生产完,还请保重凤体。”
顾远河一脸关切地说道。
“听闻大哥他……身体不适?”
“是啊。”
我娘叹了口气,坐到主位上。
“驸马可能是喜得爱女,一时激动,不慎从台阶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