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儒云一脚踩在碎瓷片上,碾了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怎么?不动?”
他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脚踹在我的膝窝。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裂开了。
但我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温儒云。
“温儒云,你不过是个管家,谁给你的权利动用私刑?”
温儒云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
“权利?在这个家里,裴总主外,我主内。”
“我是裴总最信任的人,是她的左膀右臂,也是这个家的半个男主人。”
“而你,林远,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赘婿,连条狗都不如。”
“我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还需要谁给权利吗?”
岳母看着我受辱,眼泪夺眶而出。
“林远,快起来!别跪他!”
“我们不吃了,我们这就走!这顿饭,我们吃不起!”
岳母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肩膀。
温儒云冷笑一声,走到岳母面前。
“走?弄脏了我的衣服,打碎了裴家的餐具,想走就走?”
“你们农村人是不是觉得,只要撒泼打滚,全世界都得让着你们?”
“今天这地上的东西,要么林远舔净,要么你们二老吃下去。”
“二选一,我很公平。”
岳父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温儒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畜生!”
“我要给洁芝打电话!我要让她看看她养的好狗!”
岳父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
温儒云却丝毫不慌,反而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
“打啊,尽管打。”
“裴总现在正在主持跨国会议,手机早就关机了。”
“就算打通了又怎么样?你以为裴总会信你们这两个骗子,还是信我?”
岳父拨了几次,果然都是忙音。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温儒云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带着一种变态的。
“看来老天爷都不帮你们。”
“动手吧,别让裴总回来看到家里这么脏。”
保镖再次捏住岳母的下巴,这一次,他们捡起的是地上沾满灰尘和馊水的虾饺皮。
“不!妈!”
我发了疯一样挣扎,却被死死压制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蹭破了皮。
“温儒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温儒云蹲下身,拍了拍我的头。
“后悔?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倒是你,林远,记住今天的教训。”
“这就是下等人的命。”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传来指纹锁解锁的滴滴声。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传来。
那是裴洁芝特有的节奏,急促、冷冽、不容置疑。
温儒云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隐忍和无奈。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