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看着秦淮茹那强挤出的扭曲笑容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屈辱与痛楚，心中漠然。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桌边，打开抽屉，从里面点出五张一块钱的纸币，递到秦淮茹面前。
“秦姐，记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是我借给你的钱。你需要还我的。”
秦淮茹伸出手，指尖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接过了那五块钱。粗糙的纸币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涩的声音：“记……记着呢，江枫弟。谢谢你了，等……等找到了钱，一准还你。”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下，羞愤和身体残留的疼痛却化作了无声的怨怼：你把我打成这样了……这么羞辱我，还打得这么疼……等我还你钱的时候，你也得让我打回来才行！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几分幼稚的报复幻想。
心里翻腾着种种情绪，面上她却再表露更多，只是又低声道了句谢，便握紧那五块钱，忍着身后的不适和难堪，转身脚步有些别扭地快步离开了江枫的屋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在秦淮茹带上房门，脚步声在中院渐渐远去的刹那，江枫脑海中，那熟悉而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对主动求助者“秦淮茹”的帮助借予其棒梗学费。】
【十倍返还生效。宿主获得：50元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至合理位置。】
【意外设计手册已更新。】
【可设计对象：贾梗。与帮扶对象秦淮茹关系：母子。】
【请宿主在手册页面查阅详情及设计规则。】
棒梗？
看到这个名字，江枫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丝快意而冰冷的笑容。
棒梗死了，秦淮茹刚拿到手的这五块钱学费，岂不是立刻就不用交了？甚至，她还得把刚借走的钱，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打了秦淮茹，还能顺带解决掉这个屡教不改、手脚不净的小祸害。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脑海，连接上《意外设计手册》。新的一页已然翻开，显示着棒梗的简单信息和可设计状态。同时，他的“视野”仿佛穿透墙壁，朦胧地“看”到了中院贾家屋内的景象。
画面中，秦淮茹正推门回家，脸上的表情在自家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和恍惚，屁股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让她走路姿势有点不自然。
棒梗听到动静，立刻从里屋窜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凑到秦淮茹身边，扯着她的衣角：“妈妈！你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才回来啊？我肚子都饿扁了！妈妈，你再给我弄点吃的吧，我想吃白面馍！中午那点棒子面粥早消化没了！”
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饥饿和馋嘴，丝毫没有注意到母亲异常的神色和眼中压抑的怒火。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张脸，听着他理直气壮索要白面馍的话，再想到自己刚刚在江枫那里，因为眼前这个儿子过去的偷窃行为，所遭受的难以启齿的羞辱和实实在在的三下重击……那股在江枫屋里强行压下的火气、委屈、羞愤，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吃！就知道吃！！”秦淮茹尖声喝骂，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她猛地甩开棒梗的手，转身冲到墙边，一把抄起那个用来掸灰尘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朝棒梗身上抽去！
“让你吃！让你偷！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她一边打，一边骂，下手又急又重，仿佛要将自己在江枫那里承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都发泄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啊！妈！妈！别打了！疼！！”棒梗猝不及防，背上、胳膊上顿时挨了好几下，鸡毛掸子抽身在上发出“啪啪”的闷响，钻心的疼痛让他惨叫起来，抱头鼠窜。“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呀？妈你别打我！”
“你还敢问怎么了？！”秦淮茹追打着，气喘吁吁，眼睛发红，“你说我为什么打你？啊？天天除了吃饭就知道偷！偷东家摸西家！把脸都丢尽了！你不该打吗？！我让你偷！让你不长记性！！”
棒梗又疼又懵，一边躲一边哭喊：“我没偷！我这两天都没偷！没了……我不敢了……妈你别打了！真的疼！”
他确实感到委屈。自从贾张氏死后，没了那个一味护短、撒泼撑腰的，他心里也害怕，这两天确实没敢再伸手。以前偷东西被抓，顶多被骂几句，或者秦淮茹假意打几下，哪像今天这样，跟发了疯似的往死里打？
“窥视”着这一幕的江枫，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有意思。秦淮茹这是把在自己这里受的窝囊气，全撒到棒梗身上了。这鸡毛掸子抽的，听着就疼。看来不用自己设计，棒梗今天就得先脱层皮。
也好。江枫心思转动。那就让棒梗先挨顿结实的打，再“活”上一天。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感受一下没了靠山、亲妈也能下狠手的现实。
更重要的是，如果每次都是有人来找自己“帮忙”之后，相关的人立刻毙命，次数多了，就算设计再精巧，也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让时间稍微拉开一点，让“意外”的发生显得更随机、更自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棒梗再多“活”一天，既是惩戒，也是掩护。
心中计议已定，江枫不再“观看”贾家的闹剧。他退出意识空间，打了盆冷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吹熄油灯，和衣躺下，四合院里隐约还能听到中院传来的哭骂声和求饶声，渐渐低弱下去。
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