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菜一道道端上桌。
青椒炒肉丝，西红柿鸡蛋，蒜蓉青菜，紫菜蛋花汤。
后来又加了一道清蒸鲈鱼，一道枸杞炖鸡汤。
温以姝坐在餐桌前，看着佣人摆盘。
菜的颜色很好看，青椒翠绿，鸡蛋金黄，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热油浇过，泛着诱人的光泽。
香味飘过来，混着米饭的热气。
卖相不错，色香俱全。
她拿起筷子，犹豫着该先夹哪一道。
霍予峥是个爱做饭的人？
不然哪有这么好心，新婚第一天就下厨？
“霍爷很喜欢做饭？”她对一旁的张姨问道。
听见这话，张姨开口解释，
“少夫人，霍爷喜欢谈不上，但擅长做。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下厨。”
温以姝筷子一顿。
心情不好？
因为和她领证？
不至于吧。
她一个女生，嫁给陌生人都没心情不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要真是因为这个……那也太小气了。
看不起他，哼。
她抿了抿嘴唇，直接问：“霍爷今天心情不好？为什么？”
张姨一愣，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少夫人误会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低语道，
“今天下厨，是按习俗。新婚第一顿饭，要由丈夫为妻子做，求的是夫妻和睦，长长久久。”
温以姝眨眨眼。
原来是这样。
刚才的想法收回。
就说嘛，他不是小气的大鬼头。
会做饭，加一分。
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霍予峥刚走出厨房，朝餐厅走来。
温以姝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碗。
霍予峥在她对面坐下。
张姨走过来，低声说，
“霍爷，菜齐了。”
霍予峥点头，拿起筷子，见温以姝没动筷子，
“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合胃口吗？”
温以姝摇了摇头，“霍爷，按照规矩，需要你先夹菜，我才能夹。”
他年纪大，理应尊重他，不能和他抢。
霍予峥：“……”
放下筷子，“不用管这些琐碎，家里不讲究这个，想吃就吃。”
女人，就是麻烦。
温以姝弱弱回应：“好。”
犹豫了一下，夹了块鱼肉，她小心地送到嘴边，尝了一口。
鱼肉很嫩，
鲜，滑，咸淡正好。
她抬眼看向霍予峥，他正夹青菜，没什么表情。
不经意吐槽，面瘫脸。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
鸡肉炖得软烂，带着枸杞的甜味。
她又舀了勺汤，吹了吹，喝下去。
胃里暖起来。
张姨退到一旁，
霍爷的规矩就是规矩，
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
看来少夫人在霍爷心里是不一样的。
温以姝吃着饭，眼睛扫过桌上的菜。
青椒肉丝补气，西红柿鸡蛋营养，蒜蓉青菜维生素，鲈鱼高蛋白，枸杞鸡汤补血……
等等。
这些菜，怎么都是大补的？
她筷子停在半空：听说做那种事很累，他准备这些菜，是为了等下做的时候有力气？
连食材都不放过？
煞费苦心。
她耳热起来，低头扒了口饭。
对面的霍予峥也发现了。
他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又舀了勺鸡汤，喝了一口。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
今天厨房里的菜，
全是些让人……生龙活虎的食材。
他皱了皱眉。
母亲安排的？
怕他不行？
还是怕她不行？
多此一举。
不过……
他抬眼看向温以姝。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头发披在肩上，发梢扫过锁骨。白色纱裙的领口开得不大，但弯腰时，还是能看见一点弧度。
确实瘦。
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不盈一握。
风一吹会倒吧。
是该补补。
他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温以姝默默吃着，脑子里盘算着，
做那种事，要是过度了，明天可能会不会下不了床。
他那里……应该挺大的。
现在这桌子菜又是大补的……
自己又是第一次……
她咬了咬筷子。
还是要提醒一下。
不能太猛。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吐出，
“嗯……霍爷。”
霍予峥抬眼。
“那个……”
她手指抠着桌布边缘，“做的时候，轻一点儿。”
霍予峥筷子停在半空。
“轻点？”他困惑重复道。
做饭还有轻重？
刚刚做饭吵到她了？
不应该啊，没用多大的力气。
他回想刚才切菜炒菜的过程。
刀落在砧板上，力道是大了些，但也没到吵人的地步。
炒菜时油锅是响了点，但厨房门关着，餐厅应该听不太清。
女人，就是矫情。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要多轻？你下次做给我看。”
温以姝愣住了，瞳孔放大，嘴巴张成O型。
他……要她做给他看？
她一个人怎么做给他看？
难道要她……自慰？
变态。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画面：自己躺在床上，手往下探，他在旁边看着……
她脸“腾”地红了，从耳红到脖子。
“不行！”
她羞恼地厉声道，
“今晚做的时候，必须轻一点儿！明天我毕业答辩！”
话音落下，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霍予峥看着她。
她脸通红，眼睛瞪圆，口起伏。
然后他明白了。
她说的是“做”那个。
不是做饭。
是那个过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很快压下去，嘴角却不知觉地扬起来了。
今晚？她就想做？
刚领证，就要做。
看这急不可耐的样子。
晾她几天。
太容易得到，不会珍惜。
他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椅背上，看着她，
“既然明天有事，今晚就不做了。”
温以姝又是一愣。
他不做了？
因为明天她要答辩？
他还挺……有人情味的。
善解人意。
再加一分。
她脸上的红慢慢褪去，手指松开桌布，小声说，
“谢谢霍爷。”
霍予峥没应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山药，放进嘴里。
嚼着，咽下。
他说：“吃饭。”
温以姝“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两人安静地把饭吃完。
温以姝吃得慢，碗里的米饭一粒不剩，菜也吃了大半。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霍予峥已经吃完了，碗筷放在一边，手搭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