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是刚换上的卫星加密手机，信号满格。
一条短信静静地躺在那。
【苏氏家族基金】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06月1505:30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0元。备注：零花钱。
林辰把手机举到眼前，数了三遍那一长串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亿。
这就是首富老爹给的“精神损失费”？
要是换做昨天，看到这数字他能当场心梗过去，但经历了一晚上的生死时速和身世反转，他现在竟然出奇的平静。
只是觉得口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郁气，突然散了不少。
钱是男人的胆。
有了这十个亿，这平阳县的天，他想怎么捅就怎么捅。
“少爷，直升机准备好了，真不坐？”
福伯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拎着一套还没拆封的高定西装，那是给林辰准备的行头。
“不坐。”
林辰摆摆手，把那张至尊黑金卡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
“太高调了，容易把猎物吓跑。”
“我就坐那个回去。”
他指了指路边正突突冒黑烟的中巴车。
那是县城通往青山乡的早班车，车身全是泥点子，车窗上还贴着这就那种“祖传老中医”的小广告。
福伯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那少爷您慢走，暗卫会在一小时内潜入青山乡。”
林辰转身上了车，投了两块钱硬币。
车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劣质烟草味还有鸡鸭笼子的怪味。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县城景色，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以前坐这车，是为了生计奔波，满心都是怎么省钱，怎么讨好领导，怎么攒彩礼。
现在坐这车，是为了回去算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上午八点，青山乡政府大院。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但大院里的气氛却有点怪。
林辰刚走进大门，正在传达室嗑瓜子的门卫老张就像见了鬼一样，瓜子皮都掉地上了。
“林、林辰？你咋回来了？”
老张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
“听说赵主任发了飙，要开除你，连你的处分通报都拟好了。”
“是吗？那我得去看看，他给我安了个什么罪名。”
林辰笑了笑，脚步没停，径直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遇到的同事不少。
以前见了他都要打声招呼的人，今天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远远地就绕开了。
还有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那就是林辰？还没走呢？”
“脸皮真厚，赵主任都让他滚蛋了，还敢来。”
“听说是被女朋友甩了，受了呗，想回来赖着不走。”
林辰充耳不闻，直接上了二楼。
党政办在走廊尽头，那是全乡的核心部门。
可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的手却僵住了。
原本靠窗的那个属于他的工位，空了。
桌子、椅子、电脑，全都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两盆半死不活的发财树。
“哟，这不是林大才子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辰回头，只见党政办的副主任王强正端着保温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这人是赵刚的狗腿子，平时没少跟着赵刚欺负人。
“我桌子呢？”林辰淡淡地问。
“桌子？哦，你说那个啊。”
王强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靠近男厕所的角落。
“赵主任说了，咱们办公室要搞规范化建设，空间不够。”
“你既然只是个临时工，又没啥正经业务，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把你安排在那边，方便你随时打扫厕所，这也是为了发挥你的余热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阴暗湿、常年散发着一股尿味的厕所门口，歪歪扭扭地摆着一张断了腿的破木桌。
桌上堆满了杂物和清洁工具，甚至还放着一卷卫生纸。
这就是赵刚给他安排的“新工位”。
一种裸的羞辱。
周围几个办公室探出不少脑袋，都在看笑话，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是换做以前，林辰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或者为了保住饭碗忍气吞声了。
但现在，他看着那张破桌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太低级了。
林辰没理会王强，迈步向厕所走去。
“这就对了嘛，认清自己的身份。”
王强以为林辰怂了，得意地跟在后面嘲讽。
“赶紧把厕所刷了，赵主任一会就来检查，要是有一点异味，你就……”
就在林辰走到那张破桌子前，正准备一脚把它踢飞的时候。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声音很急，带着一股子春风得意的劲儿。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盖过了厕所的异味。
一个穿着崭新职业装，手里拿着调令文件的女人走了上来。
李婷。
她今天是来办党组织关系转接手续的，顺便来跟以前的“穷同事”们炫耀一番。
没想到，刚上楼就看到了这一幕。
林辰站在厕所门口，面对着一张堆满杂物的破桌子，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李婷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过去，故意把手里的调令文件晃得哗哗响。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才子吗？”
李婷停在林辰身后，声音尖锐，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昨天还在县委大院门口跟我装深情，今天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她用手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
“啧啧啧，看厕所？”
“林辰，看来我和张浩说得没错。”
“你这种人，也就配待在这种有味儿的地方，这才是你该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