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和我爸喝的那两瓶,本是两模两样。
张强撕开包装胶带,拿出酒瓶。
瓶身上的飞天仙女图案清晰细腻,飘带的颜色鲜艳欲滴。
瓶口的红飘带顺滑平整,上面印着编码。
最重要的是,瓶盖上的防伪标签,随着角度变化会闪烁五光十色的图案。
相比之下,我爸喝的那两瓶,简直粗制滥造。
当时二舅就说看着不对劲,张强却说,酒就是这样,简易包装。
瓶盖打开。
一股浓郁幽雅的酱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客厅。
“来,姐夫,满上。”
张强给姐夫倒了一杯,酒线拉得很长,酒花堆积在杯中久久不散。
我猛地站了起来,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全桌人都停下筷子看着我。
“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婆婆皱着眉骂道。
我指着那个酒瓶,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张强,这酒哪来的?”
张强不耐烦地看我一眼。
“买的啊。怎么了?”
“这才是真酒,对不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废话。给我妈和我姐喝的,当然得是真酒。”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的一弦断了。
“那你给我爸喝的是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张强放下酒瓶,一脸理所当然。
“也是酒啊。都差不多的。你爸那种喝二锅头的命,给他喝真茅台他也喝不出来好坏,浪费东西。不如拿这真的孝敬我妈。”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文丽,做人得有良心。那两瓶也花了我好几百呢。你别不知足。”
“那是甲醇!那是毒药!我爸现在还在透析!大舅二舅都躺在医院里!”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啪!
张强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你有完没完?大过年的找茬是吧?不就是高仿吗?满大街都是喝假酒的,怎么就你家人娇贵?喝两杯就要死要活的?”
婆婆也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文丽!你吼什么吼?这里是张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强子把好东西留给自家人有什么错?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梅在一旁阴阳怪气。
“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赚几个钱?全靠强子养着。给你拿东西还不知足?那是看得起你。”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扭曲的脸。
张强满不在乎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酒。真香。”
他咂咂嘴,斜眼看着我。
“行了,别杵着了。赶紧坐下吃饭。”
“大过年的,你空着手上婆婆家,我们还没说你呢!你还挑上了。”
看着这一家老小,竟没有一个明事理的。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平静的说到:
“谁说我空着手了?”
5.
我拉开皮包的拉链。
手伸进夹层,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
“给大姐的礼物。”
张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婆婆把筷子在桌子上顿了两下。
“算你识相。 里面是多少?两万?还是三万?”
张梅放下筷子,狐疑地拿起信封,拆开缠绕的白线。
抽出一张烫金的硬卡纸。
张梅的眼睛瞬间睁大。
“博雅国际小学?入学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