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没打算继续。”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他的威胁,对我毫无作用。
他或许以为这是我一时意气用事,以为我还会像过去无数次争吵那样,最终心软妥协。
他错了。
当他说出“五十万”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完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让开,”我说,“或者我报警,说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周衍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陌生。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他眼中那只温顺的小白兔,竟然会露出牙齿。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侧身挤开他,拉开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也照亮了他扭曲而绝望的脸。
我没有回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光里。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我奏响一曲新生的序曲。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屋内传来的、男人崩溃的嘶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冷静的脸。
再见了,周衍。
再见了,我五年愚蠢的青春。
02
我搬家的动作很快。
当天晚上,我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式公寓租下了一个单间。
拎包入住,净利落。
我甚至还有心情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冰啤酒和一份关东煮。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周衍打来的。
我直接按了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驱散了初秋的凉意,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
过去五年,我活得像个陀螺。
为我们的未来,也为他一大家子的“未来”。
周衍来自小县城,是全家的希望。
他有个弟弟,还没结婚。
他的父母,没有工作,等着他养老。
这些,从前在我看来,是男人上进的动力,是孝顺的表现。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个无底洞。
一个准备将我吞噬殆尽的无底洞。
幸好,我醒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涌了进来。
我没看,直接把周衍的手机号和微信全部拉黑。
处理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刚到公司楼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闺蜜,王琳。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她劈头盖脸的质问。
“沈薇!你到底在搞什么?!”
王琳的声音尖锐又愤怒。
“周衍都跟我说了!他妈妈生了那么重的病,他都给你跪下了,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周衍昨晚喝得烂醉如泥,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哭得跟个孩子一样!他说你把他拉黑了,联系不上你!”
王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我的失望和鄙夷。
“沈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白眼狼!”
她骂出了这三个字。
我听着电话,眼神没有波澜。
“这是我的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