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傅承砚的。
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丝被戏耍的愤怒。
另一道，是林晚晚的。
她作为傅氏集团的代表，坐在第一排，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已经因为嫉妒而扭曲。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微微一笑，拿起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037号设计师，姜月初。我的作品，名叫『涅槃』。」
【第八章】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展厅。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历经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验，最终在灰烬中重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
我娓众道来，讲述着我的设计理念。
那枚名为「涅槃」的针，静静地躺在展柜的丝绒上。
它是一只浴火的凤凰，翅膀由无数细小的红宝石和钻石拼接而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真的有生命在燃烧。
而凤凰的眼睛，用的是一颗极小的黑钻，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坚毅。
「这件作品，我想献给所有在逆境中挣扎，却从未放弃希望的人。」
我说完，朝评委席和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看到评委席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率先站了起来，为我鼓掌。
我想，他应该就是顾言之。
而他身边，傅承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在他眼里只配在便利店打工，靠他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女人，会以这样一种光芒万丈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更让他难堪的是，他亲手担任评委会主席的比赛，选出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主持人开始宣布评委打分。
「评委顾言之先生，10分。」
「评委安娜女士，10分。」
……
一连串的高分下来，我的作品遥遥领先。
最后，轮到了傅承砚。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麦克风出了问题。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给，0分。」
【第九章】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满分，一个零分。
这样极端的分差，在大赛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主持人也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傅先生，」评委席上的顾言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我能请问一下，您给0分的理由吗？」
傅承砚的目光扫过顾言之，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因为，这件作品，涉嫌抄袭。」
抄袭。
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我攥紧了拳头。
来了。
他们最惯用的，也是最卑劣的手段。
「抄袭？」顾言之皱起了眉，「傅总，这可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下的定论。请问您有证据吗？」
傅承砚冷笑一声。
他身后的林晚晚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证据当然有。」
她走到台上，将平板电脑的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