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姐姐摔下去了！”
很快，脚步声杂乱地响起。
顾正海、林婉、陆子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并没有人第一时间叫救护车。
顾娇娇扑进林婉怀里，瑟瑟发抖：
“呜呜呜……姐姐说她不想活了，不想给我捐肾，就自己跳下去了……”
林婉心疼地抱着她，转头看向满头是血的我，眼里只有厌恶。
“这个白眼狼！死也不挑个好时候，还要坏了娇娇的生宴！”
陆子风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我的肩膀。
“别装死。”
我躺在血泊里，意识渐渐模糊。
但我听清了顾娇娇最后那一句话。
她指着我，对保镖说：
“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趁热把人拉去医院，别浪费了肾。”
……
急救室里，灯光刺眼。
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飞速流逝。
“病人大出血！快！输血！”
“血库告急！她是Rh阴性血！”
“快查家属血型！”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医生焦急的喊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滴——”
仪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报错音。
一名年轻的医生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加密、篡改了二十年，如今因为系统紧急重置而自动还原的DNA数据，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我，又看了看门外正在催促“赶紧挖肾”的顾家夫妇。
“搞错了……全搞错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坚定：
“她本不是孤儿！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女儿！”
5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王桂花拿着针扎我的手指，一边扎一边骂：
“你个赔钱货，凭什么你是小姐，我的女儿就要当佣人的孩子？”
画面一转，是顾娇娇穿着公主裙，骑在我脖子上当马骑，顾正海和林婉在旁边拍手叫好。
梦境破碎，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是那天在急救室的医生。
“我……还没死？”
嗓子涩得像吞了沙砾。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差一点。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血型和顾正海完全匹配，强行调用了特殊血库，你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说什么？我和顾正海……匹配？”
医生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我。
“这是你的亲子鉴定报告。准确地说，是二十年前被掩盖的真相。”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顾念，与顾正海、林婉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概率99.99%。
而顾娇娇……
我在另一份报告上看到了王桂花的名字。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二十年的虐待，二十年的轻视，二十年的“报恩”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