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裤脚。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陆子风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往的温情,只有不加掩饰的嫌弃。
他抬起脚,将我的手狠狠踢开。
“别碰我,脏。”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陆子风拿出手帕,擦了擦被我碰过的裤脚,随手扔在地上。
“顾念,我们退婚吧。”
“为什么?我们明明说好毕业就结婚的……”
“结婚?”
陆子风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以前我觉得你是顾家养女,虽然身份低贱了点,但好歹能分点财产。现在看来,你就是个随时会死的耗材。”
他蹲下身,用那双曾经抚摸过我头发的手,拍了拍我的脸。
“娇娇说了,只要我和你退婚,她就让顾伯父把城南那个给我。”
“顾念,人要往高处走。你这种身份,配不上我。”
原来如此。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交易。
这时,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顾娇娇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挽着顾母的手臂走了进来。
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极了。
显然,这两天她没少输营养液——用我的血换来的钱买的营养液。
“子风哥哥,你说完了吗?”
顾娇娇娇滴滴地靠在陆子风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说完了。”
陆子风顺势搂住她的腰,当着我的面,在顾娇娇额头上亲了一口。
“宝贝,别离她太近,晦气。”
顾娇娇咯咯直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的脸上。
那是《肾脏捐赠自愿书》。
“姐姐,你看,子风哥哥都不要你了。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蹲下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把肾给我,我让你死得体面点。否则……”
她指了指门外。
“我就让那个瘸腿的老管家进来,好好‘疼爱’你。”
3
我是被保镖强行按着手印签下字的。
屈辱,愤怒,绝望。
但我没有死。
因为顾娇娇的各项指标突然不稳定,手术被迫推迟了一周。
这一周,成了顾娇娇的狂欢,我的。
今天是顾娇娇二十二岁的生宴。
顾家大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我穿着佣人的衣服,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这是顾母的命令。
“既然还没死,就别闲着。今晚娇娇的生宴,你去端盘子,替娇娇积点德。”
我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厅中央,顾娇娇穿着镶满钻石的公主裙,像众星捧月般接受着祝福。
陆子风站在她身边,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娇娇,这是爸爸送你的游艇钥匙。”
“娇娇,这是妈妈给你在巴黎订的秀场款。”
顾正海和林婉笑得合不拢嘴,满眼都是宠溺。
“谢谢爸爸妈妈!我最爱你们了!”
顾娇娇甜甜地笑着,目光突然扫向角落里的我。
“哎呀,姐姐怎么在那里?”
她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