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笑了。
笑声在这喜庆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房子，谁也别想动。」
江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江念，你什么意思？我带梦梦回来，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2
我爸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房屋无偿赠与合同」。
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江念，只要你签了字，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要是敢不签，以后就别认我们这个爹妈！」
我妈在一旁开始抹眼泪，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儿！你弟弟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做姐姐的连套房子都舍不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江涛搂着林梦，一脸的失望和愤怒。
「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套房子，连亲情都不要了。」
林梦靠在江涛怀里，柔弱地说。
「涛，别姐姐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就不结婚了，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好一出精彩的连环大戏。
威、利诱、道德绑架、苦肉计，轮番上演。
他们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十年的付出像一个笑话。
我拼命工作，不敢休息，不敢生病，不敢花钱。
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们。
我以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榨价值的工具。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要房子，可以。」
我缓缓开口。
他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我妈连眼泪都忘了擦。
「我就知道念念最懂事了。」
江涛也笑了。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不及待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
「把我这十年花在你们身上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就签字。」
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江涛出国留学，学费加生活费，五年，一共二百三十万。」
「爸妈这套房子，全款一百八十万。」
「还有每个月给你们的生活费，过年过节的红包，给江涛买车，买奢侈品……」
我每说一笔，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五百万吧。」
「凑个整，给我五百万，房子我立刻过户。」
「你疯了！」
江涛第一个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家人算这么清楚，你钻钱眼里了？我花的钱，那都是你自愿给的！」
「对！是你自愿的！」
我妈也反应过来，尖叫道。
「我们可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给钱！现在想往回要？门儿都没有！」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
「反了你了！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扇来。
我没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