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妈。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原来你从来没有离开我。
你给我留了最后的退路。
4
我和沈言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练。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小姐,这是您母亲留下的信托文件,以及静安里小院的房产证,产权人是您。」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还有一张银行卡。
沈言说:「这里的五十万,是您母亲当年留下的存款,经过这些年的,现在本息合计约有七十三万。」
我看着那些文件,眼泪一滴滴砸在桌面上。
十年来,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喜极而泣。
沈言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等我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开口。
「林小姐,关于您父亲和弟弟在网上的行为,已经对您构成了诽谤。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提讼。」
我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
我现在只想尽快远离那些人。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我看着沈言,「我父亲,他知道这份信托的存在吗?」
沈言推了推眼镜。
「林建国先生是知道的。当年周女士设立信托时,曾明确告知过他。并且协议规定,如果他在您成年前有任何损害您利益的行为,都将自动丧失对您母亲其余遗产的继承权。」
我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林建国对我那么刻薄,却始终没有把我赶出家门。
为什么他宁愿让我辍学,也要供林浩上大学。
他不是养着我。
他是在圈禁我,提防我。
他怕我知道真相,怕我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霸占着我妈留下的婚后财产,一边又把我当成免费的奴隶使唤。
真是好算计。
我收起文件,站起身,对沈言深深鞠了一躬。
「沈律师,谢谢您。」
「这是我的职责。」沈言说,「后续有任何法律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离开咖啡馆,我先去银行取了钱,退掉了地下室的房子。
然后,我打车去了静安里。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老城区,青石板路,白墙灰瓦。
我的小院就在巷子深处。
我用钥匙打开了那扇落满灰尘的木门。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桂花树,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屋子里的家具都蒙上了白布,但打扫得很净。
沈言说,这些年,律所一直派人定期维护。
我走进卧室,梳妆台上,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我认得,那是我妈的嫁妆。
我试着用我的生打开了密码锁。
盒子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记,和一叠厚厚的信。
我翻开记。
熟悉的字迹,让我再次泪流满面。
「晚晚,妈妈可能要走了。别怕,妈妈给你留了一条后路。记住,永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牺牲自己。你要为自己而活,活得自由,活得精彩。」
我抱着记本,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放声大哭。
哭声穿过庭院,惊起了树上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