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徐程为了表示“诚意”，把他名下那张只有五十万存款的工资卡转到了我这里，美其名曰“财政大权上交”，实则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让我配合他在房产转让合同上签字。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Linda，是我，周棉。」
「帮我做一份合同，标的物是盛源科技的B轮跟投协议。对，就是那个其实已经资不抵债、全靠做账吊着一口气的空壳。」
「买方写谁？既然徐程这么想发财，那就用赵雪的名字吧。毕竟……我们要成全这对‘真爱’，不是吗？」
挂断电话，我走到衣帽间，挑了一件最锋利的黑色西装。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像刀。
徐程，你想要瑞士的子？
别急。
我会亲手送你进去，那里虽然没有阿尔卑斯山的雪，但有免费的踩缝纫机课程，包吃包住，在这个国家，足以关你个十五年。
今天，猎开始。
3
周一的例会，我特意把那份打印好的《盛源科技B轮融资尽调报告》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盖着普华永道的红色公章，当然，那是用萝卜刻的。
做假账我是专业的，做假报告更是降维打击。
徐程出门时，果然看到了。
他的眼神在那几个红色的“极度推荐”字样上停留了整整五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老婆，这份文件……」他试探着伸手。
「别动。」我冷冷地打掉他的手，一边戴耳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是给瑞信银行那个大客户准备的，属于商业机密。要是泄露了，我职业生涯就完了。」
越是禁忌，越是诱人。
徐程缩回手，眼里的贪婪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么严重？那收益肯定很高吧？」
「翻三倍起步。」我拿起文件塞进公文包，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不过入场门槛太高，五千万起投。那个客户还在犹豫，但我估计他今天就会签字。」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是徐程因为过于兴奋而撞到了玄关的柜子。
五分钟后，我的备用手机收到了NAS发来的监控警报。
徐程正在翻拍我故意“遗落”在茶几上的另一份补充协议。
那是协议的第14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本基金不仅享有固定年化20%的优先分红权，且由第三方担保公司提供全额本息担保。
多么完美的诱饵。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你盯着人家的利息，人家盯着你的本金。
而徐程，盯着的是我的命。
可惜，这张大饼是用砒霜画的。
4
下午三点，国贸SKP。
我坐在卡地亚的VIP室里喝茶，赵雪就坐在我对面。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约她。
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手指紧紧抓着那个只有几万块的香奈儿入门款包包。
「周姐，找我有事？」她故意挺了挺，露出脖子上那条徐程上周刚给她买的梵克雅宝。
那是我不要的旧款。
我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
「听说徐程最近在做一个大，资金有点周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