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钱的时候是“一家人”。
他让别的女人住进来的时候,我是“碍事的”。
“妈,我先不说了。”
“敏啊,你别冲动,别闹。有什么事好商量。一家人——”
我挂了。
4.
我回了家。
刘建军果然把杨倩的东西收了一部分。
但不彻底。
卫生间的护肤品少了,但有一瓶身体忘了拿。
衣柜右边的裙子撤了,但最里面还挂着一件外套。
冰箱里的草莓没了,但酸还有两盒。
他不是让她搬走了。
他只是让她暂时藏了起来。
我把家里翻了一遍。
不是翻证据——是翻痕迹。
床底下有一只耳环。
不是我的。
鞋柜最下面一层,塞了一双高跟鞋。
三十七码。
我穿三十九。
阳台上有一包没拆的卫生巾。
不是我用的牌子。
这个家里到处是她的痕迹。
不是一两天能留下的。
她不是“暂时借住几天”。
她住了很久。
那天晚上刘建军回来了。
他买了一束花。
我看着那束花。
百合。
我喜欢百合。
他知道。
“敏啊,”他把花放在桌上,“前几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他坐下来,看着我,表情里有恰到好处的愧疚。
“她真的只是朋友。前段时间租的房到期了,没地方住,在咱家住了几天。已经走了。以后不会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
如果不是我翻过那些转账记录,我可能真的会信。
“那两年的转账呢?”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转账?”
“每个月给杨倩转两千到八千。两年。你要不要算算一共多少?”
他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
然后换了一个策略。
“好,我跟你说实话。”
他叹了口气。
“我之前确实跟她有一段。但已经断了。她最近有困难,我帮她一下。以后不会了。”
已经断了。
她穿着我的睡衣在我家。
已经断了。
我没继续跟他纠缠这个话题。
我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套房子,你最近联系中介了?”
他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微小,但我看见了。
“什么意思?”
“中介给你打过电话,我看到了通话记录。你是在问房子的估价,还是在办什么手续?”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就是随便问问,看看现在行情。”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房产证拿出来,加你的名字?”
他不说话了。
上个月,他确实提过一嘴。
“敏啊,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了,房产证上就你一个人的名字不太好吧?万一以后要办什么手续不方便。”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觉得“不方便”。
他是在布局。
先加名,再卖掉,或者再离婚的时候分一半。
我的房子。
我出钱买的。
他要拿走一半,然后跟杨倩过。
那一刻我非常冷静。
不是装的。
是真的冷静。
我在想一件事: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出轨。
他是在算计我。
他让小三住进来,嫌我碍事,让我走——不是因为他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