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餐单递到她面前。
“另外,您放的那些草药,成分不明,哺期禁用。如果通过母被宝宝吸收,后果不堪设想。”
张翠花看着那份比她病历还详细的餐单,彻底傻眼了。
“你……你一个保姆,怎么会懂这些?”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微笑着收回餐单,“从今天起,顾小姐和宝宝的饮食,由我全权负责。如果您想帮忙,可以帮我洗洗菜。”
“你……你这是要夺权啊!”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向刚下班回家的宋哲,开始哭诉:“儿子啊!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妇请回来的好保姆!现在连厨房都不让我进了!我辛辛苦苦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我大孙子!”
宋哲一脸为难,看看他妈,又看看我。
“林小姐,我妈她也是好意……”
“宋先生,”我打断他,“好意,不能成为伤害的理由。您是希望您的妻子得腺炎,还是希望您的儿子喝‘毒’?”
我把问题直接抛给了他。
宋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道:“为人子女,要孝顺。但为人丈夫和父亲,更要负责。在妻儿的健康面前,任何不科学的‘好意’,都应该被拒绝。您说对吗?”
宋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他妈说:“妈,以后……就听林小姐的吧。她专业。”
张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里的火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怨恨。
【嗯,仇恨值拉满了。第二回合,完胜。】
【第四章】
正面战场失利,张翠花转入了地下。
她开始疯狂地给各路亲戚打电话,添油加醋地哭诉。
版本A:“我那儿媳妇,请了个狐狸精月嫂回来,天天和我对着,不让我抱孙子!”
版本B:“我儿子被灌了迷魂汤,现在心里只有老婆孩子,我这老太婆快没活路了!”
很快,顾暖的手机就成了亲戚们的轰炸热线。
这天,一个远房大姑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顾暖硬着头皮接了。
果不其然,对方一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暖暖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婆婆带大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请个外人来气她呢?”
顾暖百口莫辩,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正在给宝宝换尿布,听到动静,抱着宝宝“不经意”地走进了镜头。
“哎呀,这是谁家的大胖小子,真可爱!”视频里的大姑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我微笑着对镜头说:“大姑您好,宝宝刚换完尿布,很舒服呢。”
大姑愣了一下:“你是……月嫂?”
“是的。”我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宝宝可爱的小脸正对镜头,“宝宝这几天黄疸退得很好,体重也长了半斤。多亏了我们坚持科学喂养,每天严格记录喂量和排便次数,还有定时做抚触和晒太阳。”
我一边说,一边“无意”地展示了我手边记录得密密麻麻的育儿志。
视频里的大姑被我的专业架势镇住了。
“哦……哦,这样啊,挺好的。”
我话锋一转,故作苦恼地说:“就是张阿姨总担心宝宝吃不饱,心疼孙子,老想给宝宝喂粉,还想把尿。我解释了好几次,母喂养按需哺就行,过早把尿对宝宝脊椎发育不好,可阿姨就是不信我这个外人。唉,也是我年轻,说话没分量。不像您,是长辈,您说的话,张阿姨肯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