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心,好像被掏空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案子成了全城的热点。
「美女画家为情人,手段残忍震惊全网!」
「深扒蛇蝎女人林晚:一个控制狂的病态人生!」
「独家采访受害者家属:沈先生泣不成声,只求法律严惩凶手!」
新闻铺天盖地,每一篇报道都在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的照片,我的个人信息,全都被扒了出来。
网上的人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我的律师来看我。
他是沈修请来的,全市最好的刑事律师,王牌大状。
他告诉我,现在舆论对我很不利,加上证据确凿,如果我不认罪,很可能会被判。
「林小姐,沈先生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认罪,态度好一点,他会帮你运作,争取一个无期。」
律师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如果我说不呢?」
他笑了笑,推了推金丝眼镜。
「那我们只能在法庭上见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的赢面,是零。」
他说完就走了。
空荡荡的会客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没有人信我。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律师,全世界都认为我是凶手。
我好像真的,无路可走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江辰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晚,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我抬起头,麻木地看着他。
他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这是沈修的口供,你看一下。」
我拿起文件,逐字逐句地看。
沈修的口供编得天衣无缝。
他说,我一直对他死缠烂打,分手后更是变本加厉。
案发当晚,我把他约出去,说有苏晴的惊喜”要给他。
然后,我就给了他那个箱子,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他当时没在意,拿回家后也没打开。
直到警察找上门,他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还说,我曾经多次向他透露过,我很懂人体结构,知道怎么能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我是一个画师,画过很多解剖图。
多么完美的谎言。
他把我所有的优点,都变成了指向我的凶器。
「看完了?」江辰问。
我点点头。
「有什么想说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警官,如果我说,沈修在撒谎,你信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我继续说。
「他说我送他箱子,有证据吗?有监控吗?」
「他说我懂人体解剖,那是不是所有学医的、画画的,都有人嫌疑?」
「他说我嫉妒苏晴,可他没说,他拿着我的画去讨苏晴欢心,还说是他自己画的。」
「他更没说,他一边在媒体面前扮演深情男友,一边用小号给我发信息,说苏晴本比不上我一手指头。」
我一口气说完,口剧烈地起伏着。
江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那个小号的IP地址,我相信你们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