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父亲最喜欢的瓶子!要么变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要么就好好想着怎么跪下跟你爸求饶!”
裴母的话说得极重,明着是骂儿子,实际上每个字都在打白静秋的脸。
可偏偏她没听出裴母是在骂她,反而义正言辞地对着裴母喊道。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京珩!”
“一个瓶子而已,碎了就碎了,你是瞎了眼,不懂得珍惜身边人嘛?”
宾客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火烧身。
居然有人敢在京市首富裴家的地盘上,指着裴家主母的鼻子骂她瞎眼。
第2章 2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站着,这么热闹。”
裴爷爷穿着一身唐装,拄着拐杖,笑呵呵地走了下来。
裴母看到公公,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咽了回去,换上一副笑脸。
“爸,您来了。”
裴京珩也收敛了脸上的冷意,恭敬地喊了一声。
“爷爷。”
白静秋眼睛一亮,立刻挣开裴京珩的手,一蹦一跳地凑上去。
掏出几袋五颜六色的东西递到裴爷爷面前。
“爷爷好!我叫白静秋,是京珩的助理!初次见面,这个给您当见面礼!”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绷住。
五包QQ糖。
裴京珩的脸瞬间黑了,他压低声音。
“我让你带的《松风图》呢?”
白静秋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脯。
“卖掉啦!”
“你那个画灰扑扑的,看着就难看死了!人家旧货市场的老板只肯出二十块钱!”
“你看我这个QQ糖,五颜六色,全是水果!花了我二十五,我还贴了五块!爷爷是老年人,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我垂下眼,用喝茶的动作掩饰住快要咧到耳的嘴角。
那幅《松风图》是前朝大家陈淳的真迹,三年前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三千万的天价。
二十块……卖了……
裴爷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涵养极好地接过了。
“好好好,有心了,是个好孩子。”
他摆摆手,招呼大家。
“都别站着了,坐吧,准备开饭。”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众人纷纷落座。
可白静秋不安分地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煞有其事地绕着裴爷爷左三圈,右三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最后点燃符纸,将燃烧的灰烬放进裴爷爷面前的茶杯,用手指伸进去搅了搅。
“爷爷,这是我特意给您求的平安符纸!喝了它保您百病全消,长命百岁!”
她端起那杯黑乎乎的水,就要往裴爷爷嘴里灌。
这下,连裴京珩都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将白静秋拽回来,
“你什么呀!”
白静秋一脸无辜的眨眨眼,
“老人家都相信迷信!我这样就能讨爷爷欢心啦!我是不是很棒!”
裴京珩见到她这样,难听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能脸色难看地跟爷爷道歉。
“爷爷,对不起,她……她只是好心,就是方法有点跑偏了。”
我轻笑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
“是挺跑偏的。”
“爷爷在国家科学院研究了五十年的航空动力,最讨厌的就是封建迷信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