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时,他状似无意地问,
“你最近和沈锐走得很近?”
“搭档,正常交流。”我说。
“他老是给你点赞。”
“同事之间点个赞怎么了?”我反问,
“你给林薇的朋友圈每条都点赞,我说什么了?”
顾洲又被噎住。
第四天,沈锐发了一张照片,是我和他讨论方案时的抓拍。
第五天,照片里我们并肩坐着,都看着电脑屏幕,距离不远不近。
顾洲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还一起加班?”
“紧,没办法。”我说,
“就像你陪林薇聊天到凌晨一样,都是工作。”
这是第一次,我用他对我说过的话回敬他。
顾洲的表情很精彩。
第六天,我故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澡。
出来时,顾洲正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沈锐刚发来的消息:“方案通过了,杨姐厉害。”
我擦着头发走过去:“看什么?”
顾洲猛地抬头:“他叫你杨姐?”
“不然呢?”我拿起手机,“全公司都这么叫。”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笑了:“顾洲,你现在知道紧张了?”
“那林薇每次叫你洲哥,往你身上靠的时候,你想过我紧不紧张吗?”
顾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晚他辗转反侧,半夜起来好几次。
我知道,因为他开始体会到我曾经的感受,那种领地被人侵入的不适感。
第六天,林薇又来了。
这次是晚上八点,她说路过,上来坐坐。
顾洲开门时,表情有些尴尬。
“薇薇,今天不太方便……”
“怎么了?”林薇挤进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笑容顿了一下,
“嫂子在啊。没事,我就坐十分钟。”
她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倒水,拿的又是顾洲的蓝色杯子。
“林薇薇。”我开口。
“那是顾洲的杯子。”我指着她手里的蓝色马克杯,“客用杯在左边柜子。”
林薇僵住,看向顾洲。
顾洲这次没帮她说话,反而移开了视线。
“哦,好的。”林薇换了杯子,坐下的姿势有些拘谨。
客厅里气氛尴尬。
林薇试图找话题,但顾洲回应很敷衍。
十分钟后,她起身告辞。
顾洲送她到门口。
我听见林薇压低声音问,
“洲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嫂子又说什么了?”
顾洲沉默了几秒,
“薇薇,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注意什么?”林薇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十年的朋友,你现在要因为老婆一句话就疏远我?”
“不是疏远,是界限。”顾洲说,
“我结婚了,有些事确实不太合适。”
林薇哭着跑了。
顾洲关上门,回到客厅,重重坐在沙发上。
6
一周期限到了,顾洲主动找我谈。
他说和林薇谈过了,以后会保持距离。
我说好,但我需要看到实际行动。
第二天是周末,顾洲说带我去爬山。
这是结婚后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游,没有林薇,没有工作,只有两个人。
顾洲回头拉我,手掌温暖燥。
“累了就说。”他说。
顾洲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
“杨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