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有路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我不想在这里跟他拉拉扯扯，像个疯子一样。
“江-川！”
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会申请人身限制令。”
“到时候，你连这么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我的威胁，终于让他松开了手。
他的眼神，像是被判了的囚犯。
充满了绝望。
我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我的背上。
直到我拐过街角，才消失。
回到家，沈念已经写完作业了。
看到我，他开心地跑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
“张给我买了甜甜圈。”
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脸。
心里的怒火和委屈，瞬间被抚平了。
为了这个笑容。
我可以对抗全世界。
江-川。
你最好，说到做到。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知道。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能有多狠。
06
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江川没有再出现在学校门口。
我的生活里，好像也暂时没有了他的踪迹。
我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的那弦，却始终不敢完全放松。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江川那样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
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这一次，来的人不是江川。
而是白月。
那个我只在十年前，从窗户里远远看过一眼的女人。
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
花店里客人不多。
我正在整理新到的洋甘菊。
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
伞尖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看起来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么清纯，那么美好。
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
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环顾了一下我的小店。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请问，是沈宁小姐吗？”
她开口。
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我放下手里的花。
擦了擦手。
“我是。”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是？”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但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她微微一笑。
“我叫白月。”
“是江川的……妻子。”
她说出“妻子”两个字的时候，似乎有些犹豫。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她可能想象过很多种我们见面的场景。
或许我会失控地大发脾气。
或许是我的冷嘲热讽。
但她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像在面对一个毫不相的陌生人。
“我今天来，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