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是笑着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何必在乎这些形式。
他以为我默许了。
他以为我这个恋爱脑，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所有，都变成他的所有。
隔壁的门突然被推开，婆婆钱秀莲冲了进来，她大概是听到了动静。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份公证书上时，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瞬间扭曲了。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结婚前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这房子是给我们哲哲的婚房吗？现在怎么成你自己的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我们的婚房’，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这套房子加上许哲的名字，更没说过，要送给他。”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我的就是你儿子的。”
王警官把文件放在桌上，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看向许哲一家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审视和不耐。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
“被损毁的房屋，属于孟瑶同志的个人婚前财产。”
“据现场勘查和初步估损，被毁坏财物的价值巨大，远超五千元的立案标准。”
“许凯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这不是‘家庭矛盾’四个字就能掩盖的。”
“刑事案件。”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许家人的心上。
我清楚地看到，一直嚣张跋扈的许凯，在听到这四个字后，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脸上的得意和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物般的恐惧。
婆婆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咙里。
公公许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我的丈夫，许哲，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伪装的深情。
只有裸的怨毒和……害怕。
我迎着他的目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总以为，只要打出“一家人”这张牌，就可以为所欲为。
却忘了，法律面前，没有一家人，只有加害者和被害者。
这一局，我先下一城。
03
许哲在警局的走廊里拦住了我。
这里是监控死角。
他没有了刚才在询问室里的伪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败犬的焦躁。
“孟瑶，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好，我道歉。”
“刚才那一巴掌，是我不对，我，我被气昏了头。”
他第一次，为打我的事情道歉了。
可惜，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恐惧。
他怕我手里的证据，怕他弟弟真的会坐牢，怕这件事会影响到他“光明”的前途。
“瑶瑶，你知道的，我正在竞争公司副总监的位置。”
“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有任何污点，我们家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他开始打感情牌，或者说，利益牌。
“只要你撤案，跟警察说我们私下和解了，我保证！”
他举起三手指，信誓旦旦。
“房子装修的钱，我全包！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重新装一个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