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和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听见他在门外,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但我没有开门。
我的心,已经死了。
05
我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天。
许明哲在门外敲了几次门,我都没有回应。
到了晚上,他大概是放弃了,客厅里彻底没了动静。
我打开门,他已经不在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回我妈那了,我们都冷静一下。”
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内心有多么混乱。
我拿起纸条,毫不犹豫地将它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冷静?
我已经冷静了三年。
现在,该轮到他们不冷静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许明哲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
婆家那边,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猜,他们一家人,正在开着紧急会议,商讨着如何对付我这个“叛徒”。
我乐得清静。
我联系了律师,正式走了委托程序。
然后,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把所有属于我的衣物、书籍、化妆品,分门别类地装进箱子里。
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充满温馨回忆的家,如今在我眼里,只剩下冰冷和陌生。
每收拾一样东西,就好像在跟过去的一部分告别。
当我收拾到书房的抽屉时,我翻出了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我披着洁白的婚纱。
我们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都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现在看来,我只是嫁给了一个长不大的“妈宝男”,和一个需要我无偿供养的寄生虫家庭。
我面无表情地将相框倒扣在桌上,继续收拾。
到了周三。
许明哲终于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沈悦,你在家吗?”
“在。”
“我爸想跟你谈谈。”
“他说,一家人,别走到打官司那一步,太难看了。”
“今晚,你回家里来一趟,我们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仿佛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回家?”
我笑了。
“许明哲,你搞清楚,那里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的家,从三年前我嫁给你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电话那头的他,呼吸一滞。
“沈悦……”
“想谈可以。”
我说。
“但地点,我来定。”
“时间,也是我来定。”
“让他们带着诚意来,而不是摆出一副审判我的架势。”
“如果做不到,那就什么都别谈了,直接等我的律师函吧。”
我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把我置于被动和孤立的境地。
半小时后,许明哲发来一条短信。
“好,你说地点。”
我选了一家离我们公司不远的咖啡馆。
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一个公开的,中立的场所。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没过多久,许家四口人,浩浩荡荡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