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警了！我建议警方先把他抓起来！他肯定和绑匪是一伙的！”
“苏溪！你听到了吗！快醒醒！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爱！”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建议直接人肉他全家！”
屏幕里的面具人，也因为我这两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我这个“玩具”。
他缓缓收回了手，没有真的划破苏溪的脸。
【赌对了。】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他的目标是精神折磨，而不是单纯的物理伤害。毁容这种行为，太直接，太粗暴，不符合他“审判官”的自我定位。他刚才的威胁，只是为了我回到他的游戏框架里。
而我的“请便”，再次跳出了他的预设。
他精心设计的，让我痛苦、纠结、备受道德谴责的剧本，两次被我撕得粉碎。
现在，轮到他难受了。
“顾言……”面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吗？”
【我在乎，比你们任何人都更在乎。】
我看着屏幕里苏溪的眼睛，她的瞳孔还在以特定的频率收缩。
她在传递信息。
“一……三……一……”
这是我们约定的二进制密码，通过瞳孔的快速收缩（代表1）和缓慢收缩（代表0，但为了快速传递，我们用“停顿”的时长来区分）来传递数字。
“一”代表“是”，“三”代表“否定/危险”，“一”代表“是”。
【是，危险，是。】
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分析着这三个简单信号的组合。
是……什么？
危险……什么？
是……什么？
结合刚才的场景，面具人威胁要毁容。
【是，他有刀。危险，刀是真的。是，他敢用。】
不，不对。如果只是这个意思，一个“危险”就够了。
这三个信号一定关联着更深层的信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代入苏溪的视角。
她看到了什么？我没看到的。
面..具..人..的..手。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
【是，手有问题。危险，手套里有东西。是，东西很致命。】
这个推断更合理！
面具人没有拿出刀，但他刚刚用手抚摸了苏溪的脸。
如果手套里藏着什么……比如，涂抹了某种接触性毒素的微型针头？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没有真的拿出刀子——因为他有更隐蔽、更毒辣的后手。
这也能解释他的表演型人格，他喜欢这种“看不见的人方式”，更符合他“上帝”的姿态。
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好险。
如果我刚才服软，哀求他，他就赢了。他会在“宽恕”我的同时，不经意地用那只手“安抚”苏溪，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下毒。
到那时，苏溪会无声无息地死去，而我，将成为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我的“冷血”，恰恰救了苏溪一命。
“你为什么不说话？”面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在想什么？难道是在计算，你妻子的死亡能换来多少保险金吗？”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点燃。
“查查他！绝对是他买凶人！为了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