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挂掉电话，经理叫我进办公室。
“有人打电话到公司，说你家庭影响工作。”经理皱眉，“怎么回事？”
“我妹妹借网贷，让我还钱，我没还。”言简意赅。
经理愣了愣，然后笑了：“就这？”
“就这。”
“行，我知道了。”经理摆摆手，“以后这种电话我直接挂了。好好工作。”
“谢谢经理。”
回到工位，我给妹妹发了条短信：
“电话打到我们公司了？本事见长。”
她没回。
19
晚上，老家村里的微信群炸了。
有人发了几张照片。
催债的人来了，在村口拉了横幅。
红底白字：“林小雨欠债不还，天理难容！”
群里议论纷纷：
“老林家二丫头咋回事？”
“听说借了好几万，买什么名牌。”
“她姐不是在城里工作吗？不帮还？”
我默默看着，没说话。
然后爷爷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我家小雨欠的钱，我们会还。大家别看了，散了吧。”
声音苍老疲惫。
我鼻子一酸，但还是没说话。
几分钟后，妹妹在群里发：
“姐，你看你把爷爷气成什么样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截图，保存。
然后退群。
20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亲戚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全都没接。
最后只回了一条朋友圈：
“网贷五万买裙子，谁借谁还。再道德绑架的，直接拉黑。”
配图是网贷的利息计算公式。
发完，关机。
世界清净了。
21
凌晨一点，我打开手机。
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妹妹发来的：
“他们说明天不还钱，就去我上班的茶店闹。我工作要是丢了，就全怪你！”
我算了算时间。
上辈子，她就是在工作丢了的第二天，开始恨我入骨的。
她说，如果不是我回来，她就不会分心，就不会被开除。
虽然那时候，我已经帮她还清了债。
人心啊。
我回她：“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但你要记住，这次没人帮你兜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