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大吼一声，声音大得连感应灯都亮了一整层。
“那是路边的垃圾桶里捡的，我觉得好看才留着的，行了吧！”
这种荒唐到极点的理由，她竟然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把空气中那些肮脏的谎言全部赶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死我你才甘心吗？”
她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凄惨得像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听一句实话，哪怕你说你爱上别人了，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在墙上，点燃了一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苏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一边哭，一边透过指缝偷偷观察我的表情。
“我不听你的告白，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
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以前说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都会原谅我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
她竟然开始翻旧账，试图用道德绑架来博取同情。
“那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不是让你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竟有些湿润。
“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个口红印真的是意外……”
她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像个坏掉的复读机。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把烟头按在冰冷的扶手上，火光熄灭的瞬间，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苏城，你别走，你听我最后解释一句，就一句！”
她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整个人瘫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的每一句‘最后一句’，都是下一个谎言的开头。”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指，一接一，动作冷酷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走吧，回你的酒会去，回你的电影院去，回你的‘小王’那里去。”
我退回房间，缓缓关上了那扇门。
“我不听你的求饶，也不听你的诅咒，我们就这样吧。”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门外疯狂地捶打，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关上了窗，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能传进来。
这场名为解释的闹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就站在门后，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抽泣，手里死死攥着那两张票。
原来心死的时候，真的连眼泪都是多余的。
3
门外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衣物摩擦声。
我以为她终于肯离开了，可下一秒，防盗门的猫眼被一个黑影挡住。
“苏城，你把门开开，我把手机记录全部给你看，我不打自招行了吧？”
林晓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笑一声，隔着门板大声回应：“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出门前就已经把聊天记录删得净净了！”
我一把拉开房门，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没删！你看，这是我和主管的通话记录，整整二十分钟！”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手指焦急地在屏幕上滑动着。